“請各位前來參加桃花詩會的公子小姐們靜一靜。”
溫婉兒轉過身抬起頭,見距離小溪邊不遠處的高大涼亭里,一位留著灰白胡子,笑瞇著眼的慈祥老者站起身發話。
“今日是桃花詩會的第二日,老朽又見到了不少生面孔,可見我百里王朝是人才濟濟。
既然該進來的,能進來的也都進來了,那規矩我就不多說了,照例收到牌子的人被叫到號先上臺作詩一首,待各位先生當場評論后,選出其中十首最佳的,進入下一輪。”
老者說完就坐回了身后的藤椅里,站在他身后的小童開始挨個叫號,讓拿著相對應號碼牌的人上前去作詩。
這次作詩不可叫人代筆,必須自己書寫。
溫婉兒一見,瞬間眉宇皺的能夾死蒼蠅。
“莫先生,這次作詩真的不能代筆嗎?”溫婉兒扁著嘴佯裝可憐的看著莫先生。
莫先生很是“狠心”的搖了搖頭,道:“不能!”
“那可怎么辦?就不能通融通融?”溫婉兒略帶諂媚的問道。
莫先生摸了摸下巴,很是肯定又堅決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神里卻透露了幾絲莫名的光。
“算了,不能代筆就不能代筆吧!只要我的詩作的好,想必他們也不會太過在意我的字,再說了,要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才好呢!省的還要繼續第二輪!”
溫婉兒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模樣逗笑了莫先生。
莫先生扭頭輕咳一聲,強忍著笑意,看著被叫到號的溫婉兒拿著牌子,端的是無所畏懼實則步伐虛空的走進了涼亭。
一首詩的功夫,也不過片刻,前面的人都很快就下筆完成了。
可見是早就腹稿在胸,只是溫婉兒……
“這古代的毛筆還真是不好用,這般的不聽話,軟不拉幾的,真麻煩!”溫婉兒一邊寫,一邊小聲嘀咕著。
一首唐伯虎的《桃花庵》前四句,溫婉兒寫了有一刻鐘的功夫,最重要的是,她用的紙是別人的三倍!
見溫婉兒終于放下筆,前來收詩的小童立刻走了過來。
這邊,莫先生和陳棗花也不由的松了口氣。
“真累!”溫婉兒甩了甩手,直接忽略了拿著她的佳作和一臉跟見了鬼似的小童,瀟灑的轉身出了涼亭。
“青竹,怎的還不過來?”老者見小童拿著溫婉兒的詩作,遲遲沒了動作,忙出聲詢問。
小童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一臉難堪的轉過身,將手中諾大的一張被黑墨涂染過的上好生宣遞到了坐在藤椅里的幾位評判先生的面前。
“咳咳……”王先生坐在評判席江先生的旁邊,一見溫婉兒的字,終于破功了。
“難怪小丫頭在進園時要找王老弟代筆,敢情是這手字真的……哈哈……”江先生拿著溫婉兒的詩作,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起來。
溫婉兒回到莫先生和陳棗花身邊,朝著江先生努著嘴道:“有什么好笑,誰也不是天生的就寫字好看,我能認得字,作得詩就不錯了!”
那邊叫號作詩仍在繼續,溫婉兒有些無聊,便拉著陳棗花走到了小溪邊,學著其他女子的模樣,坐到溪邊的案桌后,開始喝茶吃點心。
“棗花姐姐,你嘗嘗我這個,我這個好吃!”溫婉兒自己一邊吃,還不忘一邊給陳棗花拿。
“婉兒,你慢點吃,這般吃相,實在是不好看。”陳棗花一邊掏出手絹給溫婉兒擦嘴,一邊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四周,面上頗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