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戎翰聞言，心里一陣歡喜，可臉上卻未表露分毫。
他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節奏仿佛是他內心興奮的律動。
他細細品味哈利的話，略微停頓，語氣緩和地說道，“哈利，你最好沒有撒謊，否則的話，后果將十分嚴重。”
哈利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點了點頭說道，“蕭先生，我既然開了口，隱瞞對我毫無意義！”
“我剛才所言，有許多是自己看見和聽見的，也有不少是猜測。因為，查爾斯行事謹慎，我這個保鏢更多的時候是影子。”
“影子，什么意思？”蕭戎翰聽到這個新鮮的詞語，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發出了一個靈魂之問。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說道。
“影子的意思是，我這個保鏢只是為了保鏢而保鏢。直白地講，就是關鍵時刻的替罪羊。因為，他根本不需要保鏢。”
“查爾斯本就是一位絕頂高手，我都不是對手。所以，他與許多高層接觸時，都不允許咱們跟隨，十分隱秘。”
“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漢夏的關系網十分龐大。你們如果沒有周密的計劃，想抓住他將非常困難。”
哈利說完，他的眼神中仍然流露出一絲敬畏，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蕭戎翰見狀微微頷首，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哈利，緩緩說道，“哈利，既然你已經說了這么多，我相信你！”
“但是，這些東西對我們而言，好像沒什么用。只是表示了他的身份，僅憑著這些東西，還無法抓捕他。”
“可是……？”哈利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沮喪之光，手足無措。
他一時之意，十分恐慌。但是，他跟隨查爾斯這么多年，雖然忠心耿耿，并沒有參與具體的業務，只是保鏢和殺手。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靜靜地思索一會，眼前一亮，猶豫地說道，“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線索……？”
“說說看！”蕭戎翰見狀，不動聲色地鼓勵一聲。
“呃！我的漢語不好，也只是聽一點再猜一點，不一定準確！”哈利連連點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神情十分緊張。
他閉上眼睛回憶了一會兒，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說道，“我也斷斷續續地聽到他們說到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具體什么事情不知道，好像是查爾斯埋怨那位龍鳳閣將軍的優柔寡斷，當年沒有將鷹王趕盡殺絕……。”
他一邊回憶，一邊講述，不時地會停下來思索，不時喝一口酒，盡量將自己知道的生活瑣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蕭戎翰、蕭無名、姬承顏聞言，心中都猜測出這個將軍是誰。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思索。
蕭戎翰目光灼灼地盯著哈利，身體微微前傾，表情嚴肅地說道，“哈利，你表現得很好！再想想還有什么線索。”
“比如，關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你還聽到了什么別的細節嗎？哪怕是只言片語也可以，對我們都可能至關重要。”
“我……？”哈利眉頭緊皺，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痛苦地思索著。
他努力回憶一會，認真地說道，“蕭先生，真的很抱歉！我能夠回想起來的就只有這些了。而且，我也沒有刻意去聽。”
蕭戎翰沉默了片刻，他目光堅定地看向哈利，溫和地說道，“哈利，行了！你說出的這些信息有用沒有，都表明了態度。”
“從今往后，你住到軍營禁閉室，有專人看管，吃飯到食堂。待我們將查爾斯抓獲之后，再放了你，這是為了你的安全。”
哈利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他癱軟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激動地說道，“謝謝蕭先生，我聽從你的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