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看著不遠處取暖器旁的那個人，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上輩子只能在各種電影作品里面看到影像，這輩子總算是見到真人了，可是卻不敢過去打招呼，害怕破壞心目中的印象。
一排排衣架上面掛著制作精美的戲服，而主演張國容將披在肩上的黑色羽絨服交給助理拿好，自己穿著單薄的白色長褂站在鏡頭前面。
這時候徐紀坐在了監視器旁邊，拿著對講機說道：“各單位檢查設備，我們馬上開始拍攝。”
張楚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面，看著劇組的運轉。
這僅僅是一個拍文藝片的小劇組而已，可是工作人員就已經是數十人，如果是大場面拍攝的話，那么包括演員在內的人數估計得幾百上千！
所以國內能拍大場面的人實在太少，需要極高的調度能力，老謀子的確是有一整套，即便被人詬病是廣播體操專家。
伴隨著各個工作人員就位，張國容的情感醞釀也達到了頂點！
他表演的時候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痕跡，將程蝶衣表面的平靜與內心的心如死灰演繹出來。
這些戲服都是他扮過的角色，現在燒戲服就代表了他在心底與這些角色告別。
面色平靜與面無表情是兩回事，那舉手投足間的神態與目光就有極大的差別！
這一段戲里面沒有臺詞，只有張國容的表演，而那火也是在真燒。
掛在架子上面的戲服上升騰著火苗，跳動的火焰卻也溫暖不了程蝶衣的心。
張楚忍不住在心里叫了聲好，這演員果然沒選錯，已經跟程蝶衣合二為一！
在電腦前面看哪有現場看得過癮，即便只是一個片段。
“卡，我們再重來一次。3號攝像機注意特寫，1號攝像機走位準確點。另外那邊的取暖器關了，背景上面有橘黃色的燈光入鏡！”
徐紀可以說是要求嚴格，堅持在自然光線下拍攝，堅持現場收聲，所以對演員、對攝像的要求都特別高。
張楚本以為這一條已經足夠好了，但沒想到徐老爺子精益求精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這樣看來影片的質量根本不用擔心！
“演員果然不容易。”
這么冷的天，可張國容聽見了那聲卡之后就點點頭，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站好，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寒風。
單薄的白色褂子幾乎起不到保溫的作用！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迅速上前用滅火器將燃燒的戲服撲滅，然后將地面上的灰燼清掃之后又將一模一樣的戲服掛上去。
整個行動井然有序，像是做過了很多遍。
徐紀看了看張楚，蒼老的面孔上露出一個笑臉：“拍戲其實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情，你要是覺得無聊就玩玩手機，但注意不要出聲。”
“怎么會，我覺得挺有趣的。”
“年紀輕輕就口是心非，這可不是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