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回過頭,石斧劃出弧線,劈向他的頭頂。梭倫撞上野人,將對方撞開。大海象的人,和高個子匹平的人,沖過來,與鼴鼠媽媽的護衛混戰在一塊。
徐洛信手抓過野人,踩著他的背跳上祭壇。
鼴鼠媽媽停下巫舞。她的目的只是通知異鬼可以動手。異鬼到了,她的任務便已完成。這張丑陋的臉上泛著邪惡詭異的光芒,鼴鼠媽媽指向異鬼:
“你看到了嗎,下跪之人。我的主人已經到了!它將會給我們帶來永生和救贖。而你,則會永遠的下地獄。你已無法阻止。你以為,你能殺了我嗎?我的主人告訴我,你可以吸收火焰的力量,然后使用它。但寒冰的力量呢?我的主人賜予我無上的法力,只為了殺了你——”
鼴鼠媽媽念起生澀地咒語。
徐洛腳下的積雪融化,然后瞬間凝結成冰。冰晶沿著他的腳,向上攀升,像一棵會生長的白色藤蔓。冰晶綻放出美麗的花刺,扎得徐洛的大腿滿是鮮血。血液滴在透明的冰上,反射出妖異絢麗的光芒。
很快,冰晶爬上徐洛的半腰。鼴鼠媽媽露出滿意地微笑,主人沒有欺騙她,這份力量強大無可阻擋。鼴鼠媽媽一點也不后悔,將族人獻給主人。她將得到主人承諾的救贖,強大的永生,至于其他人,與她何干。
鼴鼠媽媽勾起嘴角,露出不屬于她年齡的嫵媚:“你還有什么遺言嗎,下跪的人?”
徐洛拔出長爪,朝鼴鼠媽媽跨了一步: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誰。”
禁錮徐洛的冰晶瞬間炸裂,濺射四方。徐洛的左腿跨出第一步,踩下,身周的積雪通通融化成水,繼而轉瞬結成寒冰。
這個過程和鼴鼠媽媽做的如此相似,鼴鼠媽媽呆呆看著,傻掉了。
“你的主人,似乎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強大。他也許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但你,不過是一只被他利用的可憐蟲。你以為,他真的會把自己的力量給你嗎?”
徐洛上前,扼住鼴鼠媽媽的喉嚨,將她提離地面。鼴鼠媽媽扭動著,掙扎著,表情痛苦。
冰晶盤旋,扭轉,攀升虛空,抓住鼴鼠媽媽的腳。鼴鼠媽媽不動了。冰晶隨即快速上爬,一點點將她凍結。“難道你的主人沒告訴你,我還會吸收寒冰的力量嗎?蠢貨。”
徐洛對凍入冰塊中的鼴鼠媽媽,低聲說。
走下祭壇,徐洛穿過混斗的人群。這些野人都是鼴鼠媽媽最狂熱的信徒,徐洛能賜給他們的憐憫,就是死亡。凡人皆有一死,布拉佛斯的千面之神是位明智的神祇。
徐洛感到一陣眩暈。方才的‘過程’將他變得虛弱。就像用一個水勺去搬空海水,無論多努力,都收效甚微。……徐洛現在就是那個用勺子挖空海水的人,他的容器還太小。
徐洛現在能理解下方的場景了。鼴鼠媽媽將所有人獻給異鬼。她派野人毀掉船只,這樣,就沒有人能離開艱難屯。
一陣厭惡和惡寒涌上徐洛心頭。他們為救人而來,等待他們的卻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