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人清不由搖頭道:“那依你之見,這各路起義軍哪家值得相幫?”
陸鳳秋聞言,淡淡說道:“小子以為,十三家七十二營起義軍都不是明主之氣象,漢人江山若要久固,還得另尋明主。”
穆人清聽了,面露沉思之色,片刻之后,施然說道:“你小子雖然言過其實,但也是個憂國憂民的性子,倒不枉老朽救你一命。”
陸鳳秋見穆人清話鋒有了轉機,當即跪在地上,道:”穆老前輩,在下孤身一人,流落至此,已經沒有了去處,在下想拜穆老前輩為師,日后學藝有成,好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穆人清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陸鳳秋,悠然說道:”你小子想拜師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陸鳳秋不禁心中忐忑,猜不透這穆人清的心思,如果拜師不成,他總是要想法子留在此地,偷師也要偷上個三五招,日后行走江湖,也不至于被人一招干掉。
“穆老前輩心思剔透,小子這點心思自然瞞不過前輩。”
穆人清大袖一甩,微微一笑,道:“看你小子年紀輕輕,倒是和老朽當年初學之時差不了多少,你小子根骨不錯,心眼也不少,但能為漢人江山憂心,倒也算是個赤誠之子。”
“不過你小子口出狂言,做不得我的徒弟,不過看你還算是個有良知的讀書人,你若是想留下,倒是可以和啞伯做個伴。”
“老朽倒也想看看,這天下日后是不是如你所說,要由滿人當家。”
這穆人清性情一向古怪,你不聽話,他固然不喜歡,太聽話了,他又嫌你太笨,沒骨氣。
陸鳳秋言語雖然恭敬,但是言中之意,卻讓穆人清多多少少有了興趣,方才有此一言。
陸鳳秋聞言,心中雖有失落,不能直接拜師,但總比被驅逐下山的好,只要呆在山上便有機會拜師。
“多謝穆老前輩。”
……
就這樣,陸鳳秋留在了華山,每日跟隨啞伯在山上砍柴做飯,穆人清教授徒弟袁承志練武也不避諱,陸鳳秋送飯時總能學上那么一兩招,夜深無事時獨自苦練,但無人指點,且又是偷學,進境自然不算快。
直到有一日,穆人清在指點袁承志之時,陸鳳秋從旁看著忍不住說了一句自己對那拳法的見解,倒是讓穆人清刮目相看。
那日過后,穆人清便默認了陸鳳秋是華山的一份子,讓他跟著袁承志早晚練功,不時指點他兩句。
一月之后,陸鳳秋有了不小的長進。
陸鳳秋便再向穆人清拜師,穆人清這一次倒是沒有拒絕,而是將近一個月來他傳授袁承志的拳法拿出來考校了陸鳳秋一番,陸鳳秋使出渾身解數,施展出來,讓穆人清眼前一亮,微微頷首。
陸鳳秋察言觀色,心思靈活,當即拜倒,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穆人清嘴角掛著笑意,接受了陸鳳秋的叩首。
他撫須道:“起來吧,從今日起,你便是老朽門下第四徒,入我華山山門,不得欺師滅祖,不得欺壓良善,你可記住了?”
陸鳳秋沉聲道:“徒兒謹遵師父教誨!”
“對了,小慧,承志去哪兒了?”
穆人清朝著一旁的小慧問道。
小慧在一旁還未有些反應過來,這一眨眼的功夫,大哥哥便成了穆爺爺的徒兒。
小慧自覺陸鳳秋為人和善,比起承志哥哥那個不說話的木頭,小慧倒是覺得陸鳳秋更討她親近。
所以穆人清吩咐她照顧陸鳳秋起居,她也不推辭。
“穆公公,承志哥哥跟著爺爺去山中采藥去了,還未回來呢。”
穆人清不由搖頭嘆息道:“承志這孩子,體內劇毒雖然清除,但還是愣愣的,不知何時才能開了竅。“
陸鳳秋從旁聽了,不禁暗自思忖,看來的確是如他猜測的那般,這不是原著世界,而是劇版的碧血劍世界,較之原著有了不小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