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癡和尚先前被陸鳳秋一掌震傷,中氣略有不足,卻依舊放聲說道:“且慢動手!”
陸鳳秋憑空虛立,看向那依舊閉口不言的了空和尚,沉聲說道:“了空,你別以為你裝聾作啞,就能置身事外,你若是不想師妃暄死在你凈念禪院,就老實點把和氏璧雙手奉上,貧道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了空和尚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心,轉身朝著身后的銅殿之中行去。
被陸鳳秋制住的師妃暄見狀,當即出聲道:“大師,不可!”
“萬萬不可為了妃暄將和氏璧交給此魔頭,和氏璧乃是承載天下氣運的重寶,若是讓此魔頭得去,天下蒼生危矣!”
了空和尚身形一頓,腳步卻是沒有停歇,朝著銅殿中繼續行去。
陸鳳秋饒有興趣的掃了一眼師妃暄,道:“你覺得貧道是魔頭?”
師妃暄面如平湖的臉龐依舊是那么美麗,她平靜說道:“閣下功力比當世三大宗師也不遑多讓,何必如此行事,閣下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來要挾大師,強取和氏璧,如此行事,和魔門中人有何區別?”
陸鳳秋聞言,不禁笑了起來,但笑過之后,卻是朗聲說道:“你應該感謝貧道用你做餌,貧道若是真要強搶和氏璧,今日凈念禪院這些禿驢恐怕沒幾個能活著從這里走出去。”
師妃暄道:“縱使你再諸多狡辯,也改變不了你強取和氏璧的事實。”
陸鳳秋呵呵一笑,卻是突然面色一冷,道:“和氏璧本就是無主之物,你慈航靜齋不過暫為保管罷了,既然是無主之物,貧道便是強取,你又能如何?”
“你說貧道不擇手段,那你慈航靜齋又何嘗光明正大?”
”你以為你慈航靜齋是什么超然存在?還是覺得你們慈航靜齋就是正義的化身?還是以為你們便能代表得了天下蒼生?“
“又或者說你們覺得天下人缺了你們這群尼姑就玩不轉了?”
“你們這群尼姑難道不是自持武力高強?用一己之力攪動天下風云,若你們真的心系天下蒼生,就應該老老實實從最低微處做起,去幫助那些真正苦難的百姓,而不是躲在背后搞風搞雨。”
“真正苦難的百姓,又何嘗被你們放在眼中?”
“你們高高在上,俯視一切,每逢天下大亂便入世撥亂反正,只是你們所謂的正,便是真正的正嗎?”
“真是可笑之極!”
“看看這凈念禪院造的多么富麗堂皇,光彩照人。”
“收起你們的假仁假義,收起你們那副偽善的嘴臉,天道不是這么修的!”
“你們的路,是錯的!”
“天下人不需要你們這群尼姑來做代表!”
“你慈航靜齋所在名喚帝踏峰!若說狂妄,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尼姑才是最狂妄的。”
“貧道若是魔頭,早已經踏平你慈航靜齋的山頭,將凈念禪院這些禿驢給收拾的干干凈凈,而不是在這里和你這小丫頭瞎白話。”
“若貧道是魔頭,那你慈航靜齋便是魔窟,一群修天道修傻了修瘋了的白癡。”
陸鳳秋不再理會師妃暄,一手提溜著師妃暄,橫空踏出一步,長袍衣衫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氣勢從陸鳳秋的身上急速升起,橫壓四方。
“了空,別磨蹭了,再磨蹭,貧道只能親自去取了。”
陸鳳秋的聲音傳入銅殿之中。
師妃暄的臉上泛起細微的變化,陸鳳秋的聲音在她的心底一直回蕩,好似魔音一般不停響起。
“從最低微做起......天道不是這么修的......”
師妃暄背后冷汗連連,暗自心驚不已,此人當真是她自入世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這一番話險些將她的道心都給動搖!
險些讓她生出心障!
師妃暄暗嘆一口氣,當即全力收攝心神,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