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大家都在,微微一怔,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蕭索。
他朝著老涂說道:“老涂,時間不等人,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日我們就得走!“
老涂聞言,有些難以抉擇。
他看了看陸鳳秋,然后朝著白子岳說道:“子岳,今日非走不可嗎?”
白子岳神情頗為凝重,他點頭道:“沒錯,非走不可,我在玉京城中鬧出些動靜,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到時候恐怕會連累你們。”
洪易聞言,本來有些惆悵的心情也暫且拋到一邊,他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白子岳,他前兩日和白子岳聊天時,聽白子岳說過,這一次他來玉京城是想找到昔日大禪寺的三本經書。
看樣子,子岳昨夜出去,應該是潛入了皇宮之中。
皇宮之中戒備森嚴,即便是子岳這樣打破生死屏障的鬼仙,應該也很難來去自如。
他的神情這么凝重,想必情況的確是有些危急。
“子岳,真的要走了嗎?”
洪易和白子岳關系相處的不錯,頗為不舍,在幽谷之中短短十幾日光景,卻是讓他感覺到很舒服,比起那沒有人情味的侯府來,他其實更愿意呆在這幽谷之中。
白子岳聞言,微微頷首道:“的確是要走了,這里太不安全了。”
洪易點頭,看向這滿山洞的藏書,問道:”這里近十萬冊的藏書,你們倉促間如何能帶走?“
白子岳道:“情況雖然不容樂觀,但我白家也頗有勢力,掩護純狐們搬走,順便帶走這些書冊,還是可以做到的。”
洪易聞言,也不再多說什么。
這時,白子岳看向老涂,道:“老涂,你還在猶豫什么?我不是已經提前通知你了嗎?”
老涂沉聲道:“子岳,剛才我看了青云子道長寫下的一個字,到了驅物境界。”
“小桑、小菲,都已經能日游,小殊則也和我一般能驅物了!”
老涂這話一出,白子岳微微一愣,他雖然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但也從來沒聽說過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只寫了一個字,便能讓老涂和三個小狐貍都有突破?
白子岳稍稍收斂了一下心神,然后說道:“老涂,那你的意思是?”
老涂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轉身朝著陸鳳秋再度跪拜道:”道長在上,我涂山一族承蒙道長大恩,道長若是不棄,我涂山一族愿意為道長守山門。“
陸鳳秋聞言,看著那老涂,卻是微微搖頭,道:“老涂,煉氣之法和太極拳法,貧道可以傳給你涂山氏,但舉族守山門就不必了,日中則昃,月盈則食,貪心是要吃大虧的。”
老涂聞言,臉上露出可惜之意,陸鳳秋這話已經很明顯了,不需要他舉族留下。
陸鳳秋道:“天大地大,有了這法門,只要用心修煉,終有成氣候的時候,老涂,貧道再贈你一句話,靠人不如靠自己。”
老涂聞言,朝著陸鳳秋再行大禮,然后沉聲道:“多謝道長指點,我明白了。”
……
白子岳帶著老涂還有涂山狐族的一眾小狐貍離開了。
幽谷之中的書冊也盡數被白子岳的人給搬走。
天色黯淡下來。
小花帶著三個哭哭啼啼的小狐貍在雪地中打轉。
雖然大雪已經停了好幾日,但冬天依舊寒冷,大山之中積雪不化也是應有之理。
洪易手里拽著一個大布袋,里面是白子岳留給他的一些錢財還有一些關于練武的書冊。
”道長,走嗎?“
洪易朝著陸鳳秋詢問一句。
自從知道陸鳳秋寫了一個“道”字,便讓三個小狐貍修為大進,洪易對陸鳳秋便越發的尊敬。
同時,在心底也越來越想著早些脫離侯府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