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可以重建,閻羅殿堂亦是可以重建!”
這是何等豪言!
這是何等大手筆!
這是什么樣的人物才能說出的話!
不愧是天下至強者。
不愧是曾經開創青云門的老祖宗。
只此一言,天下間所有的開山老祖便都和青云子有了天壤之別。
即便是天音寺的創寺祖師,也沒有這樣的氣魄!
更沒有這樣的道行!
在天下間的正道中人還在執著于對力量的追求,忘記了長生之本的時候,青云子卻已經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這才是引領一個時代的大人物。
法相突然覺得自己能在這個時候成為天音寺的方丈,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最起碼他見證了這數千年來修行界中最大的一次盛會。
越是如此,法相心中越是著急,天音寺必須和青云門消除隔閡。
如若不然,天音寺可能會被遠遠的甩在大浪潮之后。
這一部《青云真經》將會是大時代的起點。
從今日之后,天下間估計不知又要冒出多少道法高強的人物。
大爭之世,即將來臨。
法相在感慨著,不禁想起了在獸潮來臨之時,他曾經和師父有過一次這樣的對話。
他眺望西天晚霞,師父問他有何悟。
他便說道:“弟子在此站立一日一夜,夜觀繁星而見青天,至此刻繁華消退旭日東沉,只殘留些許余光照耀西天,不覺得心頭竟有悲傷,人生如此,光陰如此,天地萬物盡數如此,弟子一時竟不知生在這天地之間,如此渺小似滄海一粟,生有何意?”
他師父普泓道:“你果然有過人之智,這天地萬物,皆有其本身命數所在,是以雖千變萬化,終有其不可違逆天命之道,你能從這日升日沉間領悟到這一層道理,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他又回道:“弟子不解,既然天命已定,萬物終究凋謝,這無數世人忙碌一生,糾纏于人世恩怨情愛,卻是為何?“
“我佛說普度眾生,眾生亦皆可渡化,但眾生卻未必愿為我佛所渡,這又為何?”
“難道佛說西天極樂世界,無怨無恨無情無欲,竟不能吸引這蕓蕓眾生么弟子愚昧,請師尊指點。”
他師父普泓笑道:“夕陽無情,挽留不得。但是明日一早,你是否還能看到這初升之日呢?”
當時,他有所悟,師父的意思是告訴他要渡有緣人,蕓蕓眾生何其之多,一人不愿被渡,旁人未必不愿被渡。
但今日再細細回想,他又覺得這其中似乎還少了些什么東西。
當日,師父還說,普智師叔妄求長生,耽誤佛學,終于落得一個不堪的下場。
如今,這天下第一的青云真人親口說了,這世上是有長生的。
只不過這長生需要去修行,需要去孜孜不倦的去修行。
無需其他解釋,青云子自己本身便是最好的證明。
通過修行,可以讓壽命更加久遠,千年、萬年、十萬年,甚至更久。
普智師叔不是妄求長生,只是不得其法。
若普智師叔等到青云祖師重現人間,看到今日之景象,恐怕根本不會做出那等走火入魔之舉吧。
法相的心頭覺得自己好像又悟到了些什么。
但又覺得還蒙著一層窗戶紙難以捅破。
苦思不得,自然要求助于人。
法相不禁將目光投在了還在奮力揮舞著拂塵的陸鳳秋身上。
法相覺得,他想要的答案,這位開神州浩土新氣象的青云子應該能夠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