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沒見過的，對方都見過。
這種古來閱歷太過驚人。
在大道的比拼上，到了某種程度，拼的就是經驗，拼的就是老練。
即便是從鴻帝和羽帝對待這黑衣老人的態度上也可以看得出來，這黑衣老人的恐怖。
不然同為準仙帝，又何必如此相互恭敬。
還不是強者為尊！
柳神頓然明悟，此戰，它已經注定不可能成為主角。
好在，它也沒想過成為主角。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他就是滅世老人嗎？”
柳神呢喃一句，然后朝著陸鳳秋道：“我去為諸王壓陣，確保萬無一失。”
陸鳳秋微微頷首，明白了柳神的意思。
柳神將這里的戰場交給了他。
這是絕對的信任。
那一邊，黑衣老人與鴻帝、羽帝說道：“怎么不見蒼帝？”
鴻帝、羽帝面有凝重之色，同時將目光落在了陸鳳秋的身上。
黑衣老人見狀，也終于看到了這邊。
一對三！
雖然是隔空而望。
但這點距離，對于四人來說，根本不算是距離，眨眼之間就可以盤桓而至。
陸鳳秋衣衫獵獵。
鴻帝和羽帝以黑衣老人為首。
黑衣老人看向陸鳳秋，面色一沉，竟然抬起手來，朝著陸鳳秋拱手道：“道友，既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苦苦相爭。”
“世間的帝只有這么幾尊，何苦自相殘殺？”
“道友功參造化，還請道友三思！”
“道友，在這茫茫世間，唯有自我大道成就永生方才值得追求，至于旁人，又與自我有何干？”
“天道法則，乃是強者的法則。”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道友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生命層次早已經不同于那些小蝦米，為何還要甘于與小蝦米同池，豈不是自甘墮落？”
“這世上，只有強者才能永存。”
“道友若不嫌棄，老頭子我托大，愿意引道友入萬古歲月一游，請道友共參大道玄機。”
陸鳳秋聞言，只說道：“那是你的道，不是我的道。“
“不過，你有一句話，我是贊同的，這世上只有強者才能永存！”
“但在這句話后面還應該加上一句，真正的強者，是不屑于去剝削小蝦米的。”
“老幫菜，你自持開天辟地以來的第一帝，但你可知，越老的干尸越擰巴。”
“井底之蛙，安知天下之大？”
黑衣老人聞言，也不動怒，只是淡笑道：“大道無情，我亦無情，世間毀滅又如何，吾道永恒。”
老者很平和，好像漠視一切。
“正如道友所言，井底之蛙，安知天下之大。”
“道友既然能逆萬古歲月走到這一步，想必定有出眾之處。”
“然有些事，道友不知，我卻是知曉。”
“我活的久，走過的彎路太多，數不勝數。”
“你我若是共參造化，或許仙帝之路上，老頭子我還能替道友排除一些歧途。”
“來日，羽帝、鴻帝、蒼帝，加上你我，同登仙帝路，豈不也是一樁佳話？”
“我知曉，道友成帝歲月尚且不久。”
“故而會心有憐憫之心，昔年，羽帝、鴻帝、蒼帝，哪一個不是和道友一般無二。”
“然而，今日，他們的那些情早都已經被歲月磨滅。”
“縱使他們昔日子嗣成群，族群強大，建立下萬古不滅之大教傳承，到頭來又怎樣？那些都是鏡花水月，塵歸塵土歸土，有些還是他們自己親手葬滅的！”
“道友，你別看你今日帶著這些螻蟻來到了黑暗世界，但是萬古歲月之后，這些螻蟻已經化為灰燼，而道友尚且永存。”
“那時，道友便應該明白，這世間沒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除了自己。”
“除了自己，這世間又有什么是值得永恒去執著的呢？”
“萬古歲月，該消散的，終將消散，不過早晚的事情，何必為了注定要發生的事情，去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呢？”
“注定徒勞無功的事，晚一步醒悟，不如早一步醒悟。”
“老頭子我托大，愿做道友的引路人！”
陸鳳秋呵呵一笑，道：“你的這些話哄騙旁人或許還能有些效果，但是在貧道面前賣弄這些東西，就有些太過無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