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姥姥和姥爺養鬼。”錢淺垂著頭答道：“養了不少，屋里有十八個。所以你最近千萬別找死去你姥姥家，去了大概就回不來了。”
“養養養養鬼？十八個？”劉宇嚇得都結巴了：“怎么那么多！姥爺想發財嗎？他不是挺有錢的。”
“誰告訴你那東西養著發財。”錢淺翻翻白眼，邁步去了糧油鋪子買糯米。
“網上說的啊，我們同學說還有賣的呢。有的幾百塊，有些好幾萬，聽說好些明星都養，養了能轉運能發財什么的。”劉宇拎著雞血跟在錢淺屁股后面向糧油店方向走。
“幾百塊的柳靈兒，那是騙子吧，賣給你個空殼還差不多。”錢淺簡直哭笑不得：“別信那些。柳靈兒是惡靈，你覺得拜惡靈能發財嗎？要是真能發財，你姥爺不用出門做事了，就在家拜小鬼不就行了，他和你姥姥一起養了十八個，肯定能心想事成。”
“幾百塊的是空殼？但好多人都說靈，空殼也能靈？”劉宇正是十幾歲的年級，男孩子好奇，以前也喜歡各種恐怖故事。如果不是上次跟媽媽去姥姥家那種發自內心的毛骨悚然真的嚇到他了，恐怕他現在還跟普通男孩子一樣，對于鬼神充滿好奇。說白了人都一樣，聽些神神怪怪的故事覺得刺激有趣，等到真的接觸到了才知道怕。
“鬼最擅長給人下心理暗示。”錢淺搖搖頭：“許多時候，你覺得靈驗，無非是收到不良暗示的影響。拜空殼其實最危險了，一個沒有寄主的空殼，又天天被人上香祭拜，很快就會引來過路孤魂野鬼的覬覦。就好像你買了個大房子，里面天天擺著好吃的，卻讓這房子一直空著，過往的流浪漢能不惦記著住進來嘛！而供奉了這種不知道來路的冤魂，你覺得能是好事？供養人恐怕到最后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自己坑死自己，而且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好可怕！”劉宇頓時抖了抖，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你……那你說姥姥姥爺養那么多那東西干嘛？”
“他們……”錢淺抿了抿嘴，最后答道：“不是什么好人。我只能告訴你，連我奶奶在內，他們三個都不是什么好人。其他的你也別問了，小孩子別太好奇，離這些事遠一點對你有好處。你姥姥家的事我會幫你處理，以后你別來找我了，也別再來祖宅，好好讀書，什么都別想，你會平安的。”
“我不！”劉宇也不知哪根筋不對了，脖子一梗：“你才是真正的小孩子！我是你表哥，什么時候輪到你囑咐我了？你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姥爺教你的？你一個小孩子干嘛要學這些？他就算是想找個繼承人，也不應該找你個小女孩啊！”
“你性別歧視啊？”錢淺白了劉宇一眼：“我奶奶爺爺他們重男輕女成那個樣子，你也想跟著學嗎？”
“不是！”劉宇搖搖頭：“我和你一樣不討人喜歡，你是不受歡迎的孫女，而我是別人家的孫子，姥爺也不喜歡我。但你今年才多大，不到十二歲，姥爺干嘛讓你學這些。他那么喜歡孫子，以后留著讓孫子學唄。”
“他不會有孫子。”錢淺冷笑一聲：“不信你等著看，我爸不會有兒子的，他生不出兒子，而且以后連女兒也不會再有，我會是林家最后一個后代，而且我要想有孩子就只能出嫁，因為如果我招婿上門繼承林姓，我也不會有孩子。林家會斷了香火，這是定數。林宗浩會斷子絕孫，做了這么多損陰德的事，他不斷子絕孫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