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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淺望著秦霆煜半晌無語。她都不知道自己小時候看見炙鹿肉會笑得眉眼彎彎，秦霆煜可真細心。不過……以前他見自己的機會算不上多，也就是趁著宮宴，隨靖國公夫妻進宮時能在一起玩吧。
秦霆煜十二歲之后就去了邊關，再往后，靖國公反了，錢淺和他再也沒有機會坐在一起吃飯，這么久遠的事，他居然記得這樣清楚？
“你……陛下，”錢淺有些猶豫地開口：“幼時宮宴那么久遠的事也能記得？”
這句話問得很有技巧，幼時宮宴的事是否還記得。穆熙敬和錢淺是時常有機會在一起吃飯的，長大后錢淺出面幫穆熙敬主持宮宴也不止一次，但錢淺問得是“幼時”。
“記得。”秦霆煜像是完全沒發現錢淺的問話有任何不對，他臉上帶著溫暖的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錢淺的額發：“那時你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臉上總是帶著甜甜軟軟的笑容，整個人都甜甜的，讓人很想在你的腮上咬一口，真是從頭到腳都可愛。奇怪，你和憑瀾是同胞兄妹，怎地你比他要好看那么多。”
“才沒有。”錢淺哭笑不得的看著秦霆煜，這位的審美真是異于常人：“大家都說哥哥比我好看，他長得更像我們母親，而我嘴巴下巴都隨了爹爹，雖然爹爹長得也是好看的，但總沒有娘親長得精致，我也不如哥哥好看。”
“誰說的。”秦霆煜望著錢淺的臉，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阿滿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孩子，從小就是，眉眼恰到好處，一顰一笑都好看，你幼時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我記得你那時頭發不多，卻總是帶著沉重的赤金發飾，壓得你走路都低著頭，讓我看不到你的臉，所以我一看到你的赤金發飾就想動手拆下來。”
“都是以前太后娘娘賜下的首飾。”錢淺也笑了：“別說那時候小，就算是現在戴著我也覺得重。”
剛好月央端著新點心過來，聽見錢淺的話，也笑著湊趣：“公主幼時的首飾可算不上重。您十歲時以前皇太后賜下的鴛鴦流云冠才叫沉重，當時太后娘娘還說，讓您出嫁時戴著那頭冠呢！阿彌陀佛，那么重的花冠，奴婢瞧著也就適合擺著看，若真戴在頭上可真是沒法抬頭走路了。”
“反正我也不會戴。”錢淺想起那個赤金點翠的花冠就有些頭疼：“留著壓箱底吧，也是個寶貝。”
“公主嫁人時還能缺了壓箱底的寶貝？”月央抿嘴笑起來：“這些年皇上賞的、以前太后娘娘賞的、還有先帝在時各宮娘娘給的，什么寶貝沒有啊？都攢了好幾大箱子了。以后也不知道哪家公子運氣好能娶了我們公主去，人漂亮、個性好，壓箱底的寶貝又多。”
月央話一出口，秦霆煜迅速沉默下來。是啊……阿滿已經十六歲了，這個年紀的公主大多都已經出嫁，而阿滿還留在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