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老趙家那么鬧騰,又是請郎中又是鬼哭神嚎的,當然會驚動旁人,鄰居也有跑到趙家來看的,一群人圍在旁邊,支棱著耳朵聽著老趙躺在炕上一邊哀嚎一邊咒罵姚家的小娼婦不知在哪里勾引了野漢子行兇。
姚家小娼婦??誰啊?!鄰居都是一臉懵,沒聽說過這個人啊!最后還是張嬸子一拍大腿,哎呀,老趙家被休出去的那個孫媳婦娘家好像是姓姚。這才被休出去一天,就已經有了野漢子了??但老趙父子倆是怎么知道的啊?!他倆又是為了啥挨打?!在哪挨的打啊?!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問,老趙父子倆支支吾吾的又說不清,因為天晚,第二天又要早早起來下田干活,因此鬧騰了一陣子也就算了。第二天一早,新鮮八卦傳得滿村都是,兩個之前挨了打的賴漢一聽,立刻積極出來作證,說自己在山上的破屋也挨了打。
這兩人是村里有名的潑皮,大家對他們為啥去山坡的破屋大約都心里有數,可是老趙父子是干啥去的?!村里人隱隱有些猜測,但沒人明說,只是私下有些閑言碎語。
事情鬧騰得那么大,村長和趙家族長當然要關心一下,一大早的就帶著人氣勢洶洶的直奔錢淺的破屋,看樣子是想要查一查打人的奸夫在哪里。
破屋里當然只有錢淺在,她昨天晚飯沒吃,早飯當然也沒有,清鍋冷灶的一副落魄模樣,整個屋子里除了從老趙家帶來的破被褥,只多了一口鍋、一個木盆和一把破爛的柴刀。
“水根家的,這些物件都是誰給你的?”村長氣勢倒是挺足,指著錢淺多出來的那三樣破爛質問。
“我已經被休出門,不是誰家的媳婦了。”錢淺答得平靜:“大約村長是不知該怎樣稱呼我吧?我娘家姓姚。村長問的這些物件,自然是買的。我昨日進了城,想必村里許多人都清楚。”
村長頓時一噎。是啊,不是誰家的媳婦,抓奸一事自然無從說起。不過無媒茍合自然也是罪過,打人更是錯上加錯,還是得問一問。
“姚娘子,昨日誰宿在你這里?”村長板著臉,開門見山的問道,一副審犯人的口味:“你可莫要抵賴,咱們村里好幾個人在你這里挨了打,是誰干的,你老實說了就好,自然不與你相干。”
“在我家挨了打?”錢淺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還好幾個人?可昨日就一位老爺子來過,隔著院墻跟我說了幾句話,倒是和善的模樣,說過了話他就離開了,并沒有見到旁人啊?村長,是不是弄錯了,這山坡上一向少有人來,怎會有人在這里挨打?”
“老爺子?”村長冷笑一聲:“這么說,果然有男人行兇打人?”
“行兇?”錢淺更加吃驚的模樣:“都六七十歲的人了,走路顫顫巍巍的,如何行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