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什么。”錢淺打量了螭焱兩眼,問道:“不過,進我們宗門,你有把握沒人會發現你的身份嗎?鳴鸞婆婆說了,你們螭龍一族長得慢,你這個千年修為,和我爹、落雪、云妖嬈的千年修為不是一回事兒。”
“不在你們鎮山老祖眼前亂晃就行。”螭焱笑著答道:“放心吧,我畢竟是龍族。”
“我們鎮山老祖有幾百年沒回過門派了吧?”錢淺撓了撓頭答道:“他據說兩百年前修成地仙,之后就一直云游在外。”
“我以前跟著我爹在外歷練的時候,曾經見過幾位地仙。”螭焱答道:“大多是不愛管閑事的,大約是修煉時間久了,看淡世間一切,萬事入不了法眼。”
“你們結界內的叛軍,”錢淺終于忍不住好奇打聽:“很厲害嗎?都像猰貐一樣?”
“那個猰貐叫做盛霧,是叛軍將領之一,實力算是強的了。”螭焱答道:“一個人的實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叛軍人數眾多。我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他原想著將一群妖聚在一處,避開人群設立結界就能平靜互不干擾的生活。誰知不論人還是妖,野心總是無止境的……”
“妖族本身就崇尚力量,許多種族都十分激進嗜血,有了立足之地,生活安穩了,想要進一步擴張也是正常。”錢淺不知該說什么,只好干巴巴的安慰著螭焱:“而且人與妖積怨已久,許多妖……算了。你父親至少愿望是好的,也為了自己的理想努力過。”
“安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城中大妖開始提出將流霞峪附近的地盤全部占領,將人類和修士全都趕出去,擴大妖族領地,”螭焱搖搖頭嘆氣:“我爹當然不肯,螣蛇、猰貐、封豨……這些原本就兇暴的族群很快就集結到一起組成了叛軍。”
“原來我們遇到的封豨也是你們結界里跑出來的啊……”錢淺咋舌:“可怕的大妖都聚集在一起了,不亂倒奇怪了。我們這樣的個性和平的火光獸,在結界內怕是沒有立足之地。”
“明炴前輩實力很強。”螭焱微笑著答道:“不遜于盛霧。原本城里也有許多像明炴前輩一樣,個性溫和,實力又強勁的大妖,只是戰事一起,許多大妖為了保護家里的幼崽,紛紛離開了,剩下的只有野心家和苦苦堅持的螭龍族。”
“我爹有那么厲害?”錢淺一臉奇怪的撓了撓臉:“我們火光獸不是廢柴嘛!上古異獸里最沒用的一種,別說和封豨、螣蛇、猰貐這一類兇獸比了,比九尾狐、風貍都差遠了。”
“哪有你說得這樣不堪。”螭焱忍不住笑了:“你們火光獸是善御火,不論如何至少不比風貍差,再說,明炴前輩修為高,實力強,獨自對上盛霧也不至于吃虧。”
“我小時候,差點被兩只千年修為的蠱雕吃掉。”錢淺想起了自己幼時的凄慘經歷:“是鳴鸞婆婆帶著我爹、青冠伯伯、還有落雪、云妖嬈、霜燼一起,才將那兩只蠱雕弄死,鳴鸞婆婆自己對付了一只。所以我一直覺得我爹不怎么厲害。”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饑餓的蠱雕有多可怕。”螭焱忍不住嘲笑錢淺的無知:“莫說千年以上修為的饑餓蠱雕,就是幾百年修為尚未化形的蠱雕也不好對付。蠱雕吃飽了實力下降得厲害,最好對付,因此他們吃飽了就找個地方隱藏起來睡覺。但饑餓的千年以上修為的蠱雕,就連我們螭龍族修為高深的長老也不敢說有把握獨自對付。鳴鸞前輩果然不愧上古神獸,實力當真不俗,居然可以獨自對付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