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玄玉掏了掏逐漸見底的乾坤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似乎又拖你后腿了。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大概早就接到傳承了。”
“我連去哪接傳承都不知道，”錢淺瞇起眼看了看遠處的景色：“這里只有一條路，就算沒有你，我也只能像現在這樣一直往前走。這地方又沒辦法御劍飛行。”
已經連續戰斗十二個小時的錢淺和玄玉其實已經疲憊不堪，玄玉拿出個小陣盤，布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護陣，兩人就在陣法外仙靈和妖靈虎視眈眈的目光中，輪流打坐休息。
“玄音，”錢淺正閉著眼打坐，幫她護守的玄玉突然有些納悶的開口：“我早就想說了，我進了須彌輪回境似乎攻擊準頭差了許多，你有沒有這樣覺得？”
“有。”錢淺點點頭：“視覺距離判斷有偏差，但具體差別說不清。”
“你……”玄玉猶豫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個怪模怪樣的東西來：“反正你打坐，我……如果我做個測量，你不會覺得我神經病吧？”
“這……看起來像是個卡尺。”錢淺眨眨眼：“你，刻度哪來的？你自己訂的？”
“嗯！”玄玉摸摸頭，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和他的仙女臉一點都不搭：“我這不是前一段日子無聊嘛！就給自己做了點小工具，我以前是機械工程師，不過我大多數時候都是坐在電腦前畫三維圖，很少動手。但……總是我的專業，丟下了，總覺得就是將以前的生活全部都丟下了，所以我給自己做了點小工具，想著那天做點小東西給你們玩。這東西肯定不精確，但反正我閑著也閑著。”
錢淺想，玄玉這貨大約是個對數據很敏感的技術宅。她對于空間感知的偏差，只是有個模糊感覺，玄玉非想要量一量，算一算。錢淺并不知道這貨到底量點什么，反正肯定不精確，她打坐時候，玄玉刷刷刷在地上寫了一大堆的公式，但卻不是物理公式，而是幾何公式。
錢淺也不知道玄玉到底想干嘛，但等錢淺打坐休息好了，準備叫玄玉出發的時候，這貨突然語氣古怪的開口：“玄音，如果我說……這地方，均勻介質中，光線傳播并非直線，而是固定角度弧線，你會怎么想？”
“哦。”錢淺板著臉點點頭：“刷新三觀打破已有認知。不過都到這樣的地方了，你還想遵循一般物理規律嘛！”
“這讓我開了個腦洞，雖然根本不可能。”玄玉聳聳肩，收起了自己的小工具，用腳擦掉了寫在地上的公式：“我在腦補我們在一個充滿奇怪介質的大球里面，我們因為空間感知偏差，實際上一直在螺旋形行進，這樣我們看到的山頂實際上……”
“哈！”錢淺突然轉過身，直直地盯著玄玉：“這次我真承認你學習比我好！”
錢淺說完，直接扯住玄玉的手，果斷往崎嶇山道之下的懸崖一躍。
“我靠！”玄玉被錢淺嚇得大聲叫起來：“妹妹妹子！別想不開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還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