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咋心那么大!”玄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哥都替你著急。你說他一開始是要報仇,也算是個四處亂跑的正當理由吧!可是后來不是說殺了他爹那人已經在云阜仙湖戰死了嗎!不報仇也沒見他回宗門呀。再后來,又說要回江家村祭拜他爹,還說要去云州看姑姑,行吧,都算正當理由,可這點事能花多少工夫。都十年了還不回來,你不怕他變心看上別人了?”
“噗……”瞧玄玉這幅碎碎念的模樣,錢淺忍不住笑噴了:“以前遙夜忌日,你不是都會去云阜仙湖嗎?年年都能見到他不是嗎?你覺得他變心看上別人了?”
“呃……”玄玉一愣:“那倒沒覺得。只要他開口,話題繞不開你。不過既然惦記,干嘛不回宗門來陪著你啊?怪人一個。”
“有什么好奇怪的,”錢淺望了一眼天上的白云,轉身往法宗方向走去:“他不回來自然有他的道理。閑著也是怪無聊的,要不要打一架?”
“要打也是上你們劍宗打,”玄玉幾步追上錢淺:“別想上我們法宗破壞公物……”
又是一年過去,江清明在外云游整整十年,這一年,明炴跟著流鳶回了一趟娘家,回來的時候兩口子來了一趟五靈道宗,給錢淺帶了不少好東西。
不過這一次,明炴和流鳶是來向錢淺和玄靖道別的。流鳶看起來雖然還像個二十出頭的少婦,但她其實已經六十幾歲了。流鳶這些年修為進益很慢,若是再不能有所突破,最多兩百歲就會壽終,明炴不甘心,決心帶她出去找找機緣。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歸,”明炴摸著女兒的頭,笑容中有幾分不舍:“我的琪兒長大了,以后有靖兒和清明陪著你,爹爹沒什么不放心的。在宗門好好修煉,我女兒終有一日能得道成仙的。”
“大約百年,我就可以卸任了,”錢淺笑瞇瞇的說道:“到時候我去找你們。”
明炴沉默了許久許久,才笑著朝錢淺應了一句:“好!”
錢淺假裝沒聽到自家老爹嗓音中的哽咽,也假裝沒看到流鳶眼角的濕潤。她其實心里清楚明炴的想法,她知道,如果流鳶不能得到機緣,修為不能提升,那么明炴應當是要自毀修為隨妻子而去的。
需要在宗門鎮守百年的她,也許是最后一次見到爹娘了,她這只小老鼠,要離窩獨立了。
也是這一年,江清明回到了五靈道宗,他望著錢淺,露出和之前一樣的陽光笑容,將一枚玉簡和一個乾坤袋塞到錢淺的手中:“玄音,我回來了。”
“是什么?”錢淺笑著揚起那枚玉簡:“似乎是地圖,其中還包括了白民之國和云翼之國。”
“是地圖,記錄了每一地風景最美的時間。”江清明笑著答道:“我答應過,與你看盡天下最美的風景。等你能離開宗門之后,我一定要帶著你看遍世間最美的景色。”
“那這又是什么?”錢淺揚了揚手中的乾坤袋:“我可以現在打開看嗎?”
“是鮫綃!”和江清明一同回來的螭焱沒好氣地搶答:“為了這一匹鮫綃,這小子居然拉著我為鮫人族做了十年苦工。”
艷紅的鮫綃,果然極美,錢淺這個任務員自詡見多識廣,但也沒見過比鮫綃更輕薄美麗的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