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呂青巖一巴掌呼在錢淺的后腦勺上:“小寶是多好的名字啊!你爹我想了整整一晚上,想破頭才給你取了這么個好名字,你敢嫌棄?”
總之小乞丐錢淺……啊呸,呂小寶,在這一天正式成了有家的娃,她爹沒媳婦,不過朋友不少,認她回去的第二天,呂青巖就帶著自家娃去見朋友了,那個朋友不是別人,正是錢淺之前看到的,和呂青巖一起在酒樓吃飯的年輕人。
“師兄,你開玩笑吧?”長相溫柔的褚青云一臉呆滯地望著呂青巖和眼前的光頭小娃,過了一夜而已,還是單身漢的師兄突然多了個娃,褚青云覺得自己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師兄,”褚青云一臉懷疑的望著呂青巖:“你其實不是來涔州看我的吧?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在涔州藏了個孩子。”
“滾!”呂青巖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了自家師弟的屁股上。
彼時,五歲錢淺還是小光頭的形象,穿著一身客棧小伙計買回來的靛藍色男童衣褲,再加上呂小寶這個十分一言難盡的名字,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褚青云真的以為自家的新師侄是個男娃娃呢!而且這一誤會就誤會了很多年。
錢淺在認爹的第三天就跟著新爹呂青巖離開了涔州,呂青巖是騎馬帶她離開的。臨走時呂青巖就買了些牛肉、烙餅之類的干糧,用油紙包包好讓錢淺揣著,接著就把她拎上馬,讓她在自己身前坐好,一大一小騎著馬一陣風一樣離開了涔州。
臨出城前錢淺還在想,她的新家大約不太遠,應該最多就是一天的路程,因為新爹呂青巖身上包裹都沒帶。
第一天,呂青巖帶著錢淺在小鎮上投宿時,錢淺想,大概明天就能到新家了吧?兩天的路程也算不上遠……
第三天,呂青巖帶著錢淺經過一座挺大的城市時,錢淺想,大約今天就能到?已經走了三天了……
第五天,呂青巖帶著錢淺到了渡口,在渡口附近的縣城投宿。他給兩人買了新衣服,囑咐錢淺洗澡換衣服。錢淺想,難道還得走好幾天??
第八天,呂青巖帶著錢淺途經京畿一帶,但是沒往京城走,反而拐了個彎順著大道向西。兩人不幸錯過宿頭,錢淺只能跟著新爹在樹林里野營。幸好天氣不太冷,錢淺靠在樹上準備睡覺時默默吐槽,這個新爹真不靠譜,那么遠的路,連行李都不知道帶。
第十一天,呂青巖帶著錢淺到了云朦山附近的云舒縣,卻沒有在縣城里停留,反而帶著她穿過縣城,直接向山腳而去。
云朦山山腳有幾個不大不小的村子,還有個小小市集,錢淺原本以為自己的新家大約就在山腳村子里,沒想到,呂青巖卻將自己的馬寄放在山下,自己則背起錢淺用輕功上了山。
身上背著個五歲大的孩子,呂青巖依舊輕盈地在山石間騰挪,像是感覺不到錢淺的重量似的,他們穿過山澗,攀上百丈懸崖,又翻過兩座險峰,最終在山坳處的幾棟房子前停下了。
“小寶,咱們到家了!”呂青巖站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房子前喜滋滋地宣布:“這就是咱們家,好地方對吧?”
“爹呀,”錢淺面無表情地打量層巒疊嶂的大山,開口問道:“這地方晚上不會有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