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到她婆母在旁邊瞪你嗎?”錢淺胖手叉腰,好像個圓溜溜的茶壺:“你信不信,你再沒完沒了的多嘴,村里人會圍著我們揍。”
“但她的確不是普通的咳疾,如果不治……”姚若云還想要說什么似的,被錢淺粗暴的打斷了。
“她自己都不想治你看不出來嗎?”錢淺寬闊的身體像一堵墻一樣攔在姚若云面前:“誰不知道這種病不能勞累,只能養著?還一年到頭斷不了藥。”
“是啊,所以……”姚若云又想說什么,還是被錢淺無情打斷。
“他們治不起。”錢淺一臉嚴肅地望著姚若云:“你明明知道,這是個富貴病,你一副藥治不好她。你今天好心舍一副藥給她,能管她一輩子嗎?你要為了她在這個村子呆一輩子嗎?既然不能,為什么要把這件事挑破?”
“醫者父母心!”姚若云也是一臉不妥協的模樣:“她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是個大夫,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嗎?”
“別天真了!大小姐!”錢淺的嗓門也大了起來:“你能治病,但治不了命!別把自己當做救世主,這人世種種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惡疾是七出之一,你不知道嗎?若我今天沒有及時把你拉走,讓你繼續多嘴多舌,你知不知道,你離開以后她會是什么下場?”
這樣的爭吵幾乎三天兩頭就要發生一回。姚若云畢竟是被保護得很好的大小姐,行走江湖以來,有錢淺護著,基本也沒吃過什么大虧,因此她一直還保有純真的赤子之心,對人對事都有種質樸的熱誠。
而錢淺,行走位面久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遇到過各種各樣的事,對任何人和事都保留三分戒心,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她不太愿意多管閑事,多數時候并不是怕麻煩,而是怕節外生枝,招來什么不可預估的風險。
因為錢淺非常清楚,她目前最重要責任是安全護送姚若云去邊關,而姚若云自己卻從來都不清楚,她的安全對于自己胖胖的旅伴來說有多重要。
長得十分漂亮的姚若云在于錢淺同行的第二天,就被錢淺強制戴上了戴面紗的斗笠,但她窈窕的身姿和優雅的舉止還是能惹來各種各樣的蒼蠅。錢淺想,這大概真的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看不到臉都能有男人對姚若云一見鐘情是什么情況?!!
同行五天之后,錢淺忍無可忍地跑出去給姚若云買了一身男裝,非常樸素的青布長袍,還沒錢錢自己的衣服好呢。
姚若云倒是不嫌棄,很快換了衣服裹了胸,梳了男式發髻出現在了錢淺面前。然并卵,只要她不戴斗笠露著臉,任誰都能認出這是個女扮男裝的漂亮姑娘。
被騷擾到煩不勝煩的錢淺最后干脆讓姚若云戴斗笠穿男裝,情況倒是好了一點,前提是姚若云別開口,一開口準露餡,旁人一聽到她黃鶯出谷的甜美聲音,一準能發現她是個女人。
有了這些幫姚若云變裝的經驗之后,錢淺陷入了濃濃的困惑中。姚若云這么漂亮的姑娘,女性特征明顯,不管怎么打扮旁人也不會認錯,她到底是怎樣混入軍隊當軍醫,一連兩年都沒被發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