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場的標識來看,兇手應該是趁著堀田夕子倒水時,從背后襲擊她的。
只是堂哉看著照片上碎玻璃的數量以及唯一一個玻璃杯底,覺得有些不對勁,“從碎玻璃的數量和形狀來計算,地上的碎玻璃應該至少是兩個杯子摔碎形成的,但怎么只有一個玻璃杯底?”
“你確定嗎?現在那些碎玻璃正在鑒識科那里化驗,并沒有匯報這樣的情況。”也許是礙于菅原禮奈的顏面,橫溝參悟質疑的很隱晦。
堂哉也沒有解釋,而是看了看周圍,然后在冰箱前趴下來,拿著一根筷子在冰箱下面掃了掃,然后掃出了一塊玻璃杯底。
“這……”橫溝驚訝地看著堂哉。
“這樣一來的話,就表示堀田夕子其實認識襲擊她的犯人,否則怎么會請犯人進來,還給他也倒杯水呢?”堂哉的推理,讓橫溝臉色大變。
這個新的發現,意味著搜查范圍可以立即縮小到一個很小的范圍。
“那門上的腳印是怎么回事?”橫溝的態度變得稍微謙卑了一些。
“應該是為了偽裝,在案發之后踹上去的吧。”堂哉的解釋合情合理。
“而且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里面房間右邊梳妝臺上少了一件東西,應該是被犯人帶走的。”
橫溝有些意外地看向堂哉,“你是怎么猜到的!?堀田吾郎先生告訴我們,說是少了一件夕子夫人祖母送給她的首飾盒,里面有不少貴重的首飾。”
堂哉沒有回答,而是接著問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綁架犯居然在綁架的時候,還有心情去搶點金錢以外的貴重物品?他就不擔心事后留下證據?”
橫溝一時間無言以對。
“所以我只能認為,這是一個心理有些問題的連環殺手。”堂哉這么說道。
“你認為,兇手殺人之后把尸體帶走了?”橫溝問道。
“不,尸體還留在這里,因為兇手顯然是動手殺人之后才離開的。”堂哉肯定地說道。
“證據呢?”橫溝追問道。
“證據就是門口的鞋印,上面有類似血液凝固后氧化變黑的痕跡,我想如果你們化驗一下的話,應該能得出那就是被害人血液的結論。”
“可是我們已經徹徹底底調查過了,除了主臥和走廊上有一些搏斗的痕跡,其他地方都沒有血跡,更沒有被害人的尸體。”橫溝不容置疑地說道。
“那如果這里有一間密室呢?”堂哉越過愣住的橫溝,走進了還保持著案發當時凌亂狀態的主臥室。
“你們可能感覺不到,但對我這樣一個體重過高的人來說,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地面不平都能感覺到。”
說著堂哉拿起一個裝飾在盆景里的玻璃珠,輕輕地放在地板上。
然后,玻璃珠開始向著床頭柜旁邊的墻上滾去。
“建造密室要用到的鋼筋重量,會造成一種負荷過重現象,進而導致地板下陷1到5度的樣子。”
基于這個事實,密室的開關也很快被找到。
伴隨“咔嚓”一聲響,墻門被打開,露出了里面漆黑的密室,以及門口已經凝固的血跡。
打開燈,堀田夕子那扭曲趴著的樣子,就進入了堂哉兩人的視線。
原本的綁架案,瞬間變成了殺人案。
很快從見到尸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意識到什么的橫溝參悟怒吼道:“混蛋!兇手一定是堀田吾郎,他根本沒告訴我們說有這么一間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