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有些匪夷所思地看著世梵令:
“她如何能讓你受到威脅?”
“我也想知道。”世梵令一本正經地說。
孟離:“?”
“算了,我認真一些給你說。”世梵令說道:“時枝誕生那時,我比誰都先感應到。”
“我明確的感應到有一股浩瀚意志降臨我身,也許你不會懂,但是到了我這個境界,大多東西都能察覺到。”
孟離說道:“所以你選擇了把時枝控制在你手中?”
“因為她在外,很有可能成為別人對付你的武器?”
世梵令嗯一聲:“是這樣。”
“我對你很坦誠了,不過我也沒必要欺騙你,這世間,唯一能和我說得上話的只有你了。”
孟離微微一笑:“好。”
“那為什么起初不直接滅殺了她。”她問道。
那時候還沒有感情,時枝也沒有智慧,滅殺了就好,何必相處出感情才告訴自己時枝的存在對世梵令有威脅,挺難受的。
世梵令笑了笑:“滅殺了又如何?浩瀚意志還會誕生下一個,倒不如把現有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與天搏。”孟離仰頭看著世梵令的下巴,他從何種角度看,都是那樣好看。
世梵令:“什么與天搏,只是和他鬧著玩玩。”
這話倒是把孟離給逗笑了,和天鬧著玩玩,世梵令這人擁有著絕對的自信。
“所以,時枝既是能對付你的,也是能對付噬滅的?”孟離問道。
世梵令說道:“準確來說,之前的時枝是擁有這種使命的。”
“然后呢?”孟離問道:“難道一個人的使命還能失去嗎?”
“可以,時枝似乎沒有這個使命了,所以我剛才才說之前的時枝和噬滅有關系。”世梵令說道:
“即便是之前的時枝擁有這個使命,但因為契機未到的緣故,她也還不能做到消滅噬滅,哪怕是一個噬滅她也無法消滅。”
“她還沒等到合適的契機就已經失去了使命。”
孟離:“這樣啊。”
她心里說不出什么感受,時枝真的沒有這個使命了嗎?
那,組織的期盼要落空了。
講真的,在世梵令給她說這些話之前,她對時枝也是有所期待的。
如果時枝真的能解決噬滅,那無疑是整個浩瀚之界的希望,她并不愿意看著所有生靈覆滅包括自己,說不期待是假的。
可是當時道義在那里無法違背,只能死命為世梵令保守秘密。
而世梵令告訴她這些,無疑也是破壞了她心里的希望。
“我說的這些,你相信嗎?”世梵令問道。
孟離:“相信。”
除了相信還能說什么,她還有什么辦法求證嗎?當人在迷茫之中,最是愿意相信別人。
世梵令問道:“你不覺得我自私嗎?”
“我自私,我限制了時枝的一切,把她關起來,沒讓她出去尋找該有的契機,沒讓她出來拯救蒼生,我冷眼看著生靈破滅。”
孟離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