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片刻,丁一豐覺得心里難受無比,自己依戀無比的故鄉,在自己最愛的人心目中,居然是讓她感覺難受到要窒息的地方。
不過轉念一想,陳璐琪覺得那么難受,還能一直不表現出來,對他母親和妹妹都很好,對村上的其他人也都很熱情,落落大方的,丁一豐又覺得真的是為難陳璐琪了。
設身處地的想象,如果自己跑去那種新聞報道上說的喝水都無比困難的貧困山區,自己大概也會像陳璐琪一個反應,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家里太窮了,如果自家不是普通的三間平房,而是有自來水設施和沖水馬桶的農村小別墅,陳璐琪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不行。要給家里蓋新房。丁一豐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回來的第一頓飯是在陳知民那邊吃的,他早就讓保姆準備好了飯菜,只等兩個人回來。
吃飯的過程中,陳璐琪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抱怨,跟陳知民說的都是村上人多么的熱情淳樸,對她很好,生活上的不便,她倒是只字沒提。
陳知民聽得也露出了微笑:“我還怕你沒經歷過苦日子,去了會不適應,原來是白擔心了。”
“爸,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嬌氣!”陳璐琪撒嬌道。
“是,你是女強人好了吧?這幾天在那邊是不是油膩吃太多了,我看你專吃青菜。”
“是啊,肉吃太多了,我現在只想吃點清淡的。”
丁一豐沒有插話,只是陪著笑,其實陳璐琪在家里也沒少吃青菜,農村誰家會缺了青菜,丁媽媽在屋后的菜園里種了一大片,就是炒菜的時候,怕陳璐琪吃著沒味道,都是跟豬肉一塊炒的,陳璐琪大概是覺得有些油膩了。
陳知民大概也察覺到有些冷落丁一豐了,有意的跟丁一豐攀談起來,問了他一些家里的情況,丁一豐一一回答。
晚上回到兩人的新房,陳璐琪進屋往床上一躺,就再也不想起來了:“累死我了。”
“要是真的累,就去沖個澡,等下我給你按摩按摩,緩解一下疲勞。”丁一豐有些心疼陳璐琪,這一路跟著他受罪,卻一直沒有抱怨過。
“不要,你那按摩到最后都要使壞。”陳璐琪直接拒絕道。
丁一豐老臉一紅:“我保證這次不會,你那么累,我心疼還來不及,哪里會?”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丁一豐去了報社報道,特意去了高主編的辦公室:“領導,我從老家捎來了一壺花生油和一壺香油,就在樓下保安室放著,要不你把車后備箱開一下,我給放進去。”
這是丁媽媽特意交代的,她說高主編是丁一豐的貴人,人家那么照顧他,回家一趟不捎點東西怎么行?
“小丁有心了,家里過年帶來的香油剛好吃完了,這邊的香油都像是假的,吃著一點香味兒都沒有,你嫂子還說找人從老家捎點過來呢,你這正好。”高主編笑逐顏開。
“用得上就好,那我這會兒下樓,放您車里?”丁一豐試探著問道。
“行,放進去吧,今天晚上你也去家里吃,讓你嫂子給你用新香油調幾個涼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