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蘇文給趙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遇到一個同學,讓他先回。
趙暉沒有多問。
雖然世故,卻是很聰明、或者說情商很高的一個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限度在哪里。
店鋪。
賀怡文和張斌都在緊張地等待,見蘇文回來,同時起身。
“送走了?”賀怡文當先問道。
“嗯。”蘇文點點頭,取出錢包,準備結賬。
自己衣服的錢還沒給呢。
賀怡文也不說話,雙手抄在口袋里,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兄弟,你送了文文這么大一個人情,還要花錢,不是打她的臉嗎?”張斌笑著說道。
“這不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嗎,不然多不好。”蘇文順勢把錢收回,笑道。
“撲哧!”賀怡文、張斌都被逗笑。
“走吧,去吃飯,中午我請客。”賀怡文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蘇文沒有推辭。
現在的他,經濟比較窘迫,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長大一共有四個校區,蘇文、賀怡文就讀的計算機系在校本部,賀怡文就讀研究生后,就轉為斗門區分校,距離趙莊很近。
之前蘇文都不曾和同學們聯系過,自然不可能知道兩人居然這么近。
不過現在知道了。
因為張斌也在,賀怡文并沒有問蘇文有關修行、壯漢的話題,只是回顧了一下大學生活,又聊了聊最近世界的變化。
席間,蘇文和張斌交換了手機號碼。
張斌又不笨,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不同尋常?刻意結交下,他也不好拒絕。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住得這么近,有時間一定要過來玩!”分別時,賀怡文鄭重其事地邀請蘇文道。
之前只是將他當做普通同學,現在卻是朋友了。
而且,他住的地方距離這個校區真的很近,比買衣服去的商城還要近一半,就算磨磨蹭蹭,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好。”蘇文想找推辭的借口都找不到。
道別之后,獨自返回趙莊。
下午2點出頭。
正是街上行人最少的時候。
事到臨頭,他還是忍不住一陣遲疑,最終才一咬牙,撥通了手機上備注“老媽”的號碼。
“出差回來啦?”手機很快接通,一個陌生卻又分外熟悉的聲音響起。
前身在出發前,特意給家里打了電話,說是去國外出差,可能幾個月不能給家里打電話。
“嗯。”蘇文應了一聲。
明明已經想好該說什么,此刻卻都堵在喉嚨,一句也說不出來。
這和看電影不同,繼承了前身的記憶,有些無法割舍的感情也隨之烙印在他的靈魂內,比如對家人的不舍、愛意。
“在國外的生活怎么樣,吃的東西習慣不,有沒有生病……”一連串的問候接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