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是不贊成墜兒把他們倆的道法講出去的,當然那是對一般人而言的,讓化羽修士幫著參悟一下她沒意見,被墜兒帶過來時她顯得很沉靜,跟化羽修士談論道法她不怯場,此前與尋易在貧寒雪原時她對化羽修士還是滿懷敬意的呢,是尋易把她帶到了藐視化羽修士的境界中。
不怪墜兒想偷懶,這半年中他與三位大神通探討的內容太多了,跟知夏和沈清分別講一遍的話確實夠累的,把沈清帶過來后,他就小心翼翼的講了起來,他的小心翼翼主要是怕驚到二師姐。
出乎墜兒意料的是二師姐表現得異常平靜,其實這不難理解,說起來知夏如今已是除了沈清外對墜兒了解最多的人了,墜兒長夢過后她的那次閉關就已經在思考法力是否可以不依賴修為這個問題了,所以墜兒那些顛覆修界的言論對她的沖擊相對要小些。
墜兒邊講知夏邊與他探討,沈清卻始終一言不發,因為她在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很遠了,遙遙領先于知夏,困擾她的問題是知夏所不能解答的,她只是來聽聽逍遙仙君等人的言論,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想聽聽墜兒在參悟上有沒有新的突破。
墜兒確實是有突破的,因為他是身體力行的走在了那條路上,相對于他而言,沈清更多的是靠想像,她還停留在在石頭中弄出個字跡,墜兒都能把元嬰后期大修士的心給捏疼了,而且對不依賴靈力的“凌空一指”也頗有感覺了。
第一天的道法講的很順利,知夏聽得頗為欣喜,第二天就有點不對勁了,別人講道法講到玄妙處是煦暖祥和,令人醺醺然如沐春風,墜兒卻講得天地黯然,蕭殺之意四起,天空竟起了陰云。
三人以為是天氣的變化,并未在意,到了第三天,墜兒剛講了沒多久天空就已經翻滾起了烏云,別說知夏和沈清,就連呂罡和舒顏也能看出這是起了異常了,他們兩個一臉驚慌的跑了過來,絳霄、西陽、凌香緊接著也聚了過來。
知夏望著法陣外風起云涌的天空,目帶狐疑的說:“這是劫云。”
“劫云?莫非有人在附近渡劫?”呂罡興奮了起來,妖獸是最容易引來劫云的,如果渡劫的是個大妖獸那可就算撿到大便宜了。
知夏輕輕的搖了搖頭,她搜查不到附近有什么異樣,這劫云看樣子就是沖云杏閣來的。
“你們幾個去守好陣器。”她對西陽等人發出吩咐,留下了絳霄和沈清,待眾人急急而去后,她對沈清道:“你守護好乾坤袋,墜兒你先進乾坤袋里去躲躲。”
“二師姐你是不是要出去呀?”墜兒不放心的問。
“這樣的劫云不但傷不到我還能讓我有機會探究它的玄奧,快進乾坤袋里去。”知夏眼望著漆黑的天空頗有點急切的樣子。
“你小心點,我覺得這劫云……是沖著我來的。”墜兒對此是有所感知的。
“我想到了。”知夏眼中閃動著亮晶晶的東西,如果宣講道法能引來劫云,那表明這道法就遭天所忌了,這樣的道法或許離天道也就不遠了。
“我和你一塊進去,從這一刻起就不要再想道法了,切記”沈清催促墜兒,她是遭過老天懲戒的,唯恐墜兒接下來會和自己一樣陷入無邊的黑暗與恐懼中,所以她得守在墜兒身邊。
絳霄疑惑的看著他們三個,猜到這三人剛才肯定是作了什么,對于三人不帶她玩這件事她感到挺不高興的,可有知夏在這里她再不高興也得忍著。
進入到乾坤袋內后,墜兒憂心忡忡的對沈清道:“我有感覺,劫云就是沖我來的。”
沈清面色嚴峻道:“那你以后就不要輕易對別人講這些了,這是天譴,你以后也要小心些了,如果真有老天的話,咱們倆都已經成了被老天盯上的人。”
“那為什么咱們倆受懲的方式不一樣呢?”墜兒感到了恐慌,被老天盯上那可就逃無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