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歲。”天情淡然的報出了自己的年齡,蘇婉的態度和語氣令他感到心涼了,朗星說他們是偽君子是有失偏頗的,他們對每一段情都是付出真心真意的,甚至可以說在戀情上他們是至情至性的,他已經深深的愛上了蘇婉,為了蘇婉,他甘愿舍命相搏,失去蘇婉會讓他覺得生無可戀,道心自然也就難保了,所以他此刻又不在乎生死了,唯一在乎的就是蘇婉的反應。
聽到天情報出的這個年紀,蘇婉神情一黯,現在天情已經和尋易無關了,她轉頭望向遠處的高山,對天情擺了下手用平淡的聲音道:“走吧,我永遠也不想再見到你了。”這絕情的話是說給朗星聽的,她本想表現得更絕情些的,可以她的性情也只能作到這一步了。
“呵呵……”天情似若失神的干笑了兩聲,然后竟然朝下面的元情飛去,看樣子像是要把元情帶走。
“你干什么!”蘇婉發出喝問,她還是希望天情能快點走的,不愿看到他死在這里。
天情停住身形,眼神凌亂的看著蘇婉,他似乎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該干什么。
“你快走吧。”蘇婉頗為不忍的催促。
“我走,我走,我走……”天情口中不斷念叨著這兩個字,不再管元情,緩緩的向遠處飛去,但卻一直扭著頭用能令蘇婉心碎的眼神癡癡的看著蘇婉。
蘇婉大為難過的取出一瓶安神清心的丹藥,想要追上去交給天情時卻又遲疑的停下了,這回倒不是因為朗星,而是道義,道情宗這些人殺害無辜女子的行徑是令她萬分憎恨的,自己顧念往日情意放走天情已經有放虎傷人之嫌了,再助以丹藥實有虧于依心而為四個字。
朗星伸出手想接過丹藥給天情送過去,蘇婉對天情說出永不相見的話對他來講就足夠了,他以為蘇婉此刻是因為他而為難,可當他的手剛伸過去時,那瓶丹藥就在蘇婉手中化成了一團煙霧。
蘇婉在毀掉丹藥后,看向天情那原本帶有不忍之色的目光變得沉靜堅定起來。
回頭而望的天情在看到這一幕時停住了身形,呆滯的目光漸漸閃出了狂躁的光芒,然后就如發瘋的野獸般朝蘇婉沖了過來,連番的刺激令他心智已喪,在本性的驅使下欲要和蘇婉同歸于盡。
“小心!”蘇婉推了朗星一把,施展開飄影法神向一旁急速避開。
發狂的天情完全無視朗星,只認準了蘇婉死追不放,奈何蘇婉的修為雖比他低,但飄影身法在速度上卻是能占據優勢的,任他一撲再撲盡皆落空。
當蘇婉變換方向,令天情的第三次撲擊落空時,綻放著金色刀芒的斫川從背后劈來,沒有催動護體神光的天情瞬間就被刀芒摧滅于無形了。
朗星殺了天情后皺著眉頭看著天情消失的地方,不去看蘇婉是因為他有點心虛,如果想要制住天情只要使出縛神訣就夠了,他這是刻意的要絕了這個后患。
蘇婉慢慢的飛到朗星身邊,也看著天情消失的地方用苦澀的聲音說道:“多謝了。”朗星的出手令她解脫了,如果朗星不出手,她最后也會被迫出手的,畢竟天情是元嬰后期修為,窮追猛打之下她撐不了太久。
朗星沒作聲,收了斫川和水霆劍,然后落到地面上把被封禁的紫日劍、紅色長槍和天情扔下來的那柄青焰劍也收了起來,最后站在攤開在地面上的一片淺黃色的畫卷前端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