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沒錢。
那么,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不了。
女人啊,舉一反三,胡攪蠻纏乃是天生稟賦。
“老白,怎么了,大早上的看你氣色如此灰敗?”有人問。
問他的是公司同事劉航。
馮白上班的地方是一家小型網絡公司,全公司也就幾十號人。
五年前,劉航進公司,名牌大學畢業,可人卻有點剛畢業的大學的天真氣,得罪人尚不自知,頗受排擠。
當時馮白正主持一個項目,見這小伙子人品不錯,技術也強,就問人事把他要進了自己的小組,一手一腳帶了出來。如今,劉航已經單飛,公司骨干技術大拿。
兩人當時雖然是上下級關系,年齡又相差十歲,卻談得來,關系非常鐵,兩家人也經常來往。
劉航雖然剛滿三十,卻還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平日打扮得非常摩登。今日更是一件古奇T恤,胸口印著一頭雄獅,下面穿著一條亮綠色沙灘褲,腳登CK小白鞋,腦袋還剃著鍋蓋。
馮白笑著調侃:“哪里來的小開?劉航,你最近是不是發了,光這一身行頭破萬了吧?”
劉航:“我哪里買得起,都是泉泉刷的卡。她是個顏控,喜歡把我打扮得跟公子哥兒似的。其實我內心也痛苦啊,每次和她出去玩根本就融不進她的圈子,跟外人似的。”
泉泉叫林泉泉,是劉航的同居女友,學植物的,在一家什么研究所做研究員,搞雜交小麥的。兩人認識兩年多,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那一步。平時林泉泉住單位宿舍和自己的房,周末會到她那里住。
據劉航說,林泉泉家挺有錢的。住得地方因為實在太多,常常半夜醒來犯迷惑:“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這里是什么地方?劉航,我們什么時候同居了?”
聽他說起林泉泉,馮白心中一動:“劉航,還真有個事要跟你說說。你能不能請林泉泉出馬當說客,讓她打消你嫂子那荒唐的念頭。”
“你說。”
因為是上班時間,不好細談,馮白就把自己家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劉航卻無所謂地說:“嫂子要生二胎?她想生就生唄,無所謂,家里多一個人也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你啊,沒做過爸爸,怎么知道這其中厲害,我來跟你算一筆帳。”馮白就扳著手指從奶粉多少錢一罐談起,然后是學費補習費,最后是買房。
“老白,別說了,求你別說了,這太恐怖了,我還是單身漢,你這是要讓我患結婚恐懼征嗎?”
“去你的,你恐懼個什么呀,林泉泉家不存在這個問題/”馮白滿面憂愁:“說起來我家也算是小康吧,如果再生一個娃,立即就會返貧。”
“貧困不能容忍。”劉航正色道:“老白,你我小時候家里都窮,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找到一個還算不錯的工作留在這座城,好不容易擺脫艱苦生活,怎么可以跌落一個階層。放心,我馬上給林泉泉打電話,不過,你也知道林泉泉的思維比較奇葩,我怕她未必能說服嫂子。”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劉航很熱心,立即當著馮白的面給林泉泉打了電話,還開了免提。
聽完這事,果然如劉航所說,林泉泉的思想果然奇怪。她道:“嫂子要生孩子,這是好事啊!咱們女人生孩子是為自己生的,這是自由的意志,這是權力,任何人不能剝奪。別說二胎,三胎四胎五胎都可以,只要國家政策允許。你想啊,等到老了,過年的時候,一群子孫給你跪下拜年,‘老太君老太君’叫個不停,多美啊!這事我支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