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娘以前是個煤礦大礦主,最近在老家拿了塊地,讓兒子回去搞開發,這可比守著半死不活的IT公司強多了。
按照他的說法,這個樓盤開發下來,一年不到,利潤就比得上這破公司十年的利潤,還省心。
做生意,不記憶是為了賺錢嘛!史總大徹大悟。
于是,他就高高興興回到父母身邊當地產商去了。
他這一走不但分了三成股金,還把吉祥信息未到手的利潤也抽走了兩百多萬。經過這一折騰,公司的資金鏈快要斷裂了。
這事涉及到公司最高機密,鬧騰了快一個月,所有人都不知道,知道今天史總辦公室人去樓空,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公司帳上沒錢,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倒閉。
要想自救,只有一個法子,就是吸引投資。
問題是,現在經濟不太景氣,到處都缺錢,要想引入投資人談何容易。
那么,就只要壓縮開支了。
今天公司的員工都在傳說,黃總和王副總已經有意給大家減薪,說不好還得開掉幾個,減員增效。
“原來是這樣。”馮白這才明白今天為什么覺得不安,原來是預感。
減員增效,首先減的就是自己這種知識已經落隊伍,熬個夜就得兩三天才能恢復過來的中年人。
馮白和楊一楠收入都不高,這二十年來又要養娃,手頭也沒有多少積蓄,如果失業,光靠妻子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如何生活?
都市居,大不易。
而且,現在又是女兒園圓高考的關鍵時刻,家里可不能再出波折。
他心中雖驚,但還是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反笑著說:“擔心什么,劉航你可是技術大拿,就算離開公司,大把的人搶著聘你,說不定收入會更高。”
劉航摸了摸額頭:“碼農我也是做夠了,你看看我的發跡線這兩年后退了多少。如果公司不要我,咱也不急著工作,先好好玩幾年,老白,你有什么打算?”
“你還說什么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像我拖家帶口的。”馮白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去開出租。”
下午,辦公室的氣氛更加壓抑,幾乎是人心惶惶。
財神爺史總走了,未來前景不明,要變天了。
馮白知道自己不能沉淪,也不能被動等待。
反正手頭的活兒也不多,他掏出U盤在網上下了幾套最新的IT教材,準備利用業務時間把已經有點脫離時代的知識接上。
他也知道以自己已經過來學新知識的最佳年齡,但一切總得有個開始。
這一亂,馮白倒是忘記問劉航昨天他和林泉泉和楊一楠談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