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和劉航住在一起,并不像當年的馮白和楊一楠是為了節約生活成本。純粹是因為兩個年輕人相知相愛水到渠成,又因為家庭不完整尋找心靈的慰籍。
林泉泉不用為柴米油鹽操心,也不是天天住劉航那里。遇到工作忙直接在宿舍對付幾晚,有時候還會到母親那里住一陣子。
這兩人說是同居,也不像。
今天她手頭的工作高一段落,就想放松一下,說正好有一部浪漫的歐洲文藝片上映,問劉航去看嗎?
劉航是個純粹的理科男,對電影里的情情愛愛毫無興趣,覺得那些男女主人公就是瞎折騰。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看漫威這種爆米花合家歡電影。以前陪泉泉看過幾場文藝電影,活生生把他給看睡著了,還著了涼。
這種罪自然是不肯去受了,便拒絕了。
林泉泉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男朋友不陪,那就自己去。戀愛和婚姻并不是依附,也不是把自己整個地交給對方,需要獨立空間。
劉航接到馮白電話之后,覺得老朋友言之有理,沒有做任何準備,立即動身出門求婚。準備到電影院接到林泉泉之后,求完婚,然后找個夜宵攤擼串慶賀。
他覺得自己和泉泉在一起已經很長時間,彼此感情穩固,也到了結婚的時候。所謂順勢而為,自然而然。
趕到地頭,恰好電影散場。大約是從片子中感受到苦情,林泉泉眼圈發紅地走出來。、
看到劉航唇紅赤白玉樹臨風地站在門口等,林泉泉心中一縷柔情系在他身上:電影里的男女主角愛得實在太苦,還好我和劉航尚算甜蜜。
等到劉航毫無準備笑嘻嘻不正經地求婚時,林泉泉心中的柔情化為悲憤。沉聲問:“你就這樣過來求婚?”
劉航倒是驚訝了,問還需要準備什么,這不就是說一句話的事兒嗎?
林泉泉反問,一句話的事兒,玫瑰呢,戒指呢,單膝下跪,甜言蜜語呢?就這么兩手空空過來,你不覺得不太嚴肅嗎?
劉航依舊在笑,說,要這些玩意兒做什么,戒指后補吧,最近手頭緊,買不起。就算去刷信用卡刷花唄,買個幾千塊的戒指,你也看不上。你去年買的戒指多少錢來著,三十多萬。幾千塊的你能看得上,和你身份不搭啊!
林泉泉說,戒指價值多少不重要,關鍵是那份心意,你劉航如果真有誠心,就算用鐵絲給我彎一個,我也很幸福。
劉航哈哈大笑,反問,用鐵絲做一個你能戴出去?
林泉泉鄭重點頭:“天天戴。”
切,劉航嗤之以鼻,說,你搞笑嗎,騙誰呢?泉泉,你是個特立獨行的女孩子,什么時候喜歡這種虛偽的東西,是不是還要舉行個求婚儀式把親戚朋友都請過來,那么麻煩。
林泉泉點頭,需要,女人一輩子只嫁一次,這是個重要的日子,你弄這么一次不覺得荒唐嗎,在你心目中我算是什么?
劉航說剛才馮白說了,讓我盡快和你結婚,來個先斬后奏,這樣你媽媽也不會說什么了,難不成還起訴我,道理上說不過去。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咱們再商量,一切以你的意見為準,生可以,不生也可以。
林泉泉聽到這里,怒不可遏。說我總算明白了,你向我求婚原來是害怕我媽,并不是真的愛我,真的想和我共度一生。愛情騙子我問你,你還是人嗎?難怪你就這么兩手空空過來,好象說一句話我就緊趕著要嫁你,我是那種恨嫁的人嗎?就算要嫁,我憑什么嫁你,你又有什么嗎?對了,我記得我們認識之前你從來沒談過戀愛,那是沒有人喜歡你,你不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嗎?
這話說得不太中聽,劉航也惱了,道,林泉泉你是在罵我是吊絲,罵我配不上你嗎?
林泉泉道,我就這么說了,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