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飛伸出套著已經發臭的襪子的腳輕輕踢了兒子一記:“滾,睡覺去!”
小雨這才氣憤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回屋去了。
關飛:“時晴,我口渴了,想喝茶,找不到茶葉,幫我泡一杯過來。”
時晴想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可還是點點頭尋到茶葉,泡了兩杯,挨著丈夫坐下,柔聲道:“飛哥,小雨還是個孩子,你跟他熬什么夜,看你的樣子像什么父親?他又是高三畢業生,馬上就要高考,你這不是影響他嗎?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妥當?”
“我這是親子活動呀!”關飛無所謂地說:“反正以小雨的成績,別說大學,大專都特么考不上,費這個勁做什么,還不如塊快樂樂的,大不了我養他一輩子。”
“你小聲地,別叫小雨聽到,他也有自尊心的。”一想起兒子的問題,時晴不覺傷感。
“聽到又怎么樣,半大孩子有什么自尊心。”關飛大大大咧咧地端起叉杯和時晴碰了一下:“干杯。”
“干杯。”時晴嘆息:“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幫你打洗腳水。”
別看她在外面是個女強人,可在家中卻像個溫柔如水的主婦,她一邊忙碌一邊說:“飛哥,我這次身體好象不太舒服。”
關飛還在喝茶,無所謂地說:“不舒服就去醫院唄,我又不是醫生,幫不你。要不,要不你干脆別上班了,在家休息得了。”
時晴:“我已經看過醫生了,就是身體有點弱。不上班是不行的,就算休產假也得等幾個月,很多工作都需要交接,我不在放心不下。”
關飛:“對了,馮白來過咱們家。”
“馮白,楊一楠的丈夫?”
關飛:“對,就是他,你說巧不巧,我和馮白竟然認識很多年,是好基友,每個月都要一起吃兩次飯那種。”
時晴倒有點意外,她把水放在丈夫腳邊,問:“馮白這人倒是不錯,他來咱們家做什么?”
關飛:“來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時晴不解。
“還能是什么,為他女兒和咱們兒子打架的事。”關飛把這事大概同她說了一遍。
聽完,時晴點頭:“原來這樣,我就說咱們的兒子是個善良淳樸的好孩子,不會做出那種事。不對……”
她突然想起一事問:“馮白是什么時候來咱們家道歉的?”
關飛:“就是前天晚上呀,怎么了?”
時晴:“前天晚上……”她喃喃道:“這么說來,楊一楠早就知道這事了,這兩天卻裝得像沒事人一樣,還想搶班奪權,咯咯,楊一楠啊楊一楠,你可真叫人失望啊!”
她默默地打開平板電腦,把剛才寫的報告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