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她突然委屈了,眼睛里含著一泡淚花。
馮白一看不妙,忙喝道:“楊一楠你住嘴,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么多沒用的,考試那兩天你給我請假,我們一起在考場外面等。你不好出面請假,我幫你打電話給時晴。園園,你放心,你的考試壓倒一切,爸爸媽媽都是關心你的。”
馮小園這才滿意地去衛生間洗臉。
馮白對妻子皺了一下眉頭:“考試重要,你話太多了。”
“我不是要去做孕前檢查嗎,看看身體情況調整好沒有,要不,等女兒考完再說,我把預約號給退了。哎,這個號不好掛,我也是搶了好幾天才搶到的。”楊一楠嘆息一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特別容易動怒,話也多,大約是更年期快到了。”
馮白大驚,忙道:“小聲點,別讓園園聽到你要生二寶的事。我現在就幫你給時晴打電話,她兒子看醫生的事情我可是幫了忙的,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誰要你幫忙了,我自己請假。告訴你吧,我和時晴和好了,現在已經是無話不談的閨密。”
馮白疑惑,這兩人不能鬧得恨不得撕了對方嗎,什么時候和好了,還成閨密?
二模如期舉行,出人意料,時晴和關飛也來了,他們這次親自送兒子過來考試,說是會在考場外面等兩天。
馮白腹誹:小雨的成績高技都夠戧,你們不是在鍛煉孩子的自理能力嗎,來這里侯著做什么,有意義嗎?不是說這孩子不好,只是他實在不是讀書的料。相比起一場考試,鍛煉他的生活經驗更要緊。這回不但關飛來了,就連時晴也丟下工作關注此事。顯然上次孩子名次得到提升給了她極大的鼓舞,也開始重視起來。
看到夫妻二人,楊一楠很高興,主動上前攀談,和時晴顯得很親密。
馮白問關飛:“大頭,你不是很忙嗎,怎么舍得來考場守著?”上次來的時候這位爺就好象是螢火蟲閃了一下就跑去泡咖啡官了,他才不關心這種俗事呢!
“老白,你說這話就是埋汰我了?”關飛指了指自己爪痕縱橫的臉,郁悶地說:“我社會事務是多,可你看我這樣子還能出席嗎,我不要形象嗎?”
馮白忍住笑:“你老婆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知書達理,怎么打起人來這么兇嗎?”
“假象,都是假象。”
四人都和其他來等候的家長一樣準備了小板凳,幾百家長沿著學校門口的街道坐了一大片,蔚為壯觀,差點把交通都弄堵塞了,偏偏交警無可奈何,只能理解加諒解。
關老爺又出妖蛾子,他竟然帶來一套茶具,還撐了陽傘。一邊喝茶,一邊玩手機,一邊揮舞著不知名書法家題字的折扇,很是醒目。
天氣已經很熱了,家長們揮汗如雨,他卻清風徐徐。
這才是“赤日炎炎似火燒,街邊花木半枯焦。家長心內如湯煮,關飛老爺把扇搖。”
還別說,這看起來很過分,但卻讓人很舒服。
本地人有喝工夫茶的習慣,于是就陸續有家長學著關飛的樣子擺開了茶具,把學校門口弄成了露天茶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