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馮小園和其他同學盡顧著玩,好象已經忘記了此事。
“爸爸你回來了,今天怎么下班這么早,你工作不是很忙嗎?”李智英熱情地接過爸爸手中的包,放好。
李廷:“閨女你總算懂得心疼老爹了,我今天提前回來是裝空調的。電器商場那邊送貨的人已經來了,售后安裝工已經在來的路上。你前幾天不是一直喊熱,說是熱得無心學習。我閨女什么人,高才生,如果因為熱沒考上四大名校,我不成罪人了嗎?咦,你叫了同學回家玩,晚上要一起吃飯嗎,等裝完空調我請大家。”
一眾正在玩著的學生都親熱地喊:“叔叔好。”
李智櫻大喜:“可算可以裝空調了,咱們家的空調去年就壞了,你一直說工作忙沒時間去買。是啊,這天好熱,爸爸你一身都被汗水泡透了。咦,空調呢?”
“電梯壞了,你爹我是走上來的,十四層樓,可累死我了。”李廷吐了一口熱氣:“至于空調,搬運正背著在后面。畢竟是大三匹的外機,快一百斤重了,走得慢。”
正說著話,只聽得外面有東西撞著墻壁的聲音,然后是趔趄腳步。
李廷對著外面大喊一聲:“你怎么背的東西,力氣那么小,別把墻壁撞壞了,等下物業可會找我賠錢的。”
外面傳來搬運工惱火的聲音:“老板,這可是一百來斤的東西,背了爬十四樓,換你也沒力氣,你要學會換位思考。你要罵娘也得講道理,再這么亂吼,我可要撂挑子了。”
“嘿,你到來勁了,電梯壞了是我的責任嗎?如果你們早一點送貨,至于碰上這事兒?”李廷這段時間為了空調的事情和商場扯了好幾次皮,早就憋了一股火,立即爆發了:“換位思考,我換你個鬼。我在家里被熱得坐不住的時候,你們為我想過沒有?快送進來,我要驗貨。”
“我跟你講,最好不要讓我看到這貨有什么磕傷碰傷,否則我投訴你。”
“投訴,盡管投訴。”
“嘿嘿,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記下來。”
“我叫馮白,你記下來了,錯把馮京當馬涼的馮,白樂天的白。”
“嘿,你這個苦力倒有文化,跟我拽文。”
“我跟你拽個屁,我小學文化,怎么,瞧不起勞動人民?”
兩人的聲音都洪亮,你一言我一語對吼,都不客氣。
“馮白?園園,你爸爸好象也叫這個名字?”一個女生問馮小園。
馮小園壓低嗓門,訥訥道:“重名。”
實際上,她已經聽出父親的聲音,頓時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怔住了。
爸爸怎么會是搬運工,不可能,不可能……一個聲音在心里狂喊。
“馮小園同學你爸爸的名字很獨特,不可能重名的。”李智櫻一笑,轉過脖子朝門口喊:“馮白馮叔叔,馮小園在這里。”
所有人都同時裝過頭去。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的中年人正吃力地背著一個大紙箱走進來。
大約是已經用盡了氣體,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骯臟的工作服,上面泛著白色的鹽花。汗水如同溪流一樣在他面龐上縱橫流淌,沖沖一道道黑色的印子。
孫慶是園園的好朋友,以前去過她家,認出了馮白,叫了一聲:“馮叔叔。”
馮白:“啊,是慶慶啊!園園,你也在這里,太好了,等下送完貨我們一起回家,爸爸開了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