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你們,我什么都可以干,除了違法犯罪。”
“苦力算得了什么,勞累算得了什么,只要工資高。是啊,我現在的收入比以前在辦公室當白領的時候多。我很寬裕,我感到很安全。尤其是在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看到銀行余額不停地漲,不停地漲,我很開心。”
“臟和累算得了什么,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不用為錢發愁就夠了。活了四十六年,我馮白現在才算活明白,面子毫無意義,尤其是在你有一家人需要養活的時候。我只要里子,我的里子是妻兒面子的底氣。”
馮白越說越激動,身體微微顫動。
“住口,住口,住口!”園園尖叫著捂住耳朵:“我不要聽,我不要聽。馮白,你說得好聽。你買房子還不是想生二胎,你想要有個兒子傳宗接代。女兒在你心目中只是個外人,遲早要走的。你欠下那么多房屋貸款是為我嗎,你摸著良心想想,你還不是想給你未來的兒子留一分產業。你是個騙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和你斷絕關系。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說一句話,等我考上大學,我會一邊讀書一邊勤工儉學,我能養活我自己并完成學業。至于你養育了我十九年所付出的代價,放心,等我參加工作,我會連本帶利還你和楊一楠。”
這話很傷人,馮白的心好象被刀刺了一樣,疼不可忍。
他嘆息一聲:“園園,你為什么要傷害我?你不知道你說出這樣話,爸爸很傷心嗎?原來你還在糾結我們生二胎的事情。我和你媽媽說過的,不會再生,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園園冷笑:“你還說過你是財務總監呢,其實就是個搬運工。馮白,你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
馮白也有點火了:“這孩子,怎么這樣啊,你是聽不進去道理了嗎?”
“不聽不聽不聽!”
正當父女二人沖動爭吵的時候,一陣轟隆的馬達聲傳來。
就看到物業開著一輛叉車過來,叉著馮白的微型運貨車就走。
馮白大驚,顧不得和女兒說話,急忙跑過去:“怎么著,哥們兒,這是怎么了?”
開車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頭上的鋼盔帽歪歪斜斜地扣著。
他一看到馮白就開罵:“這車是你的,誰叫你開進來的,不知道咱們小區人車分離嗎,你又是什么開進來的?”
原來,為了防止業主開車撞著老人孩子和寵物,又為了給業主一個安靜安全環保的休閑散步環境,小區規定,所有業主的車都必須停到地下停車場去。
馮白一呆:“還真不知道,剛才我送貨進來的時候,你們門口也沒有保安,門禁也是開著的。我以為不管,直接就開進來了,這可不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那就是我們的錯了。”工作失誤,放了外面的車進來那可是要扣錢的,小保安氣急敗壞,罵起了娘:“今天我們小區的門禁系統崩潰,你就是趁這個機會進來的。麻痹,你們這些送貨的、收廢品的、發小廣告的壞得很,這是想害勞資。今天落到我手里,得給你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