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白心中有鬼,不忙進臥室,先跑去廚房。
廚房中,園園正在淘米,而關小雨則頓在地上擇菜,是一把豌豆苗。
這小子大約是以前從來沒有做過家務,擇菜的時候只把老梗留下,卻將嫩芽朝垃圾筒里扔。氣得園園罵:“少爺,你以前從來沒干過活嗎?這么老的桿誰咬得動,當我們是牛啊?”
關小雨定睛看著手中的豌豆苗,一副研究格物的神色。
馮白低聲問:“孩子們都在做家務啊,好乖!園園,你媽回家了?”
“回來了,一到家就把自己關屋里,也不做飯。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她老人家不理事,我們只得自己做。”園園嘆氣。
這個時候,關小雨抬起頭:“干爹,阿姨看起來好象很生氣的樣子,你有麻煩了,大麻煩。”
馮白臉上變色:“我麻煩什么,說不定是你們惹她不高興,你們才有大麻煩了。我去問問,問問你們什么地方惹著她了。”
關小雨:“干爹保重。”
馮白一個趔趄,氣道:“我保重什么,快做飯,都餓死了。”
“一楠,你聽我解釋。”馮白進了臥室,飛快地把房門關上。
卻見,楊一楠正斜靠在床上玩手機,甚至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在她腳邊則放在馮白換下來的污跡斑斑的工作服。
馮白腳肚子有點抽筋:“你都知道了?”
楊一楠提高聲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馮白,你這個騙子。”
馮白大驚,連連擺手:“小聲點,小聲點,不要讓孩子門聽到。”
楊一楠冷笑:“你怕人聽到,做這事的時候怎么就不怕了。我們感情都破裂了,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你還怕孩子們知道嗎?知道我在查什么嗎,我正在手機里搜索協議離婚的流程,等熟悉了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馮白更是駭然:“感情破裂,婚姻走到了盡頭?不不不,一楠,咱們的感情好得如同蜜里調油,怎么扯到離婚上去?”他嘆息道:“是是是,我是欺騙了你,但我這也是怕你擔心,這事說來也巧,我竟然落到了泉泉媽手里,給她打工……”
他便詳細地把自己被公司開除,然后去庫房做司機和搬運工的過程說了一遍,最后道:“一楠,我覺得人憑勞力吃飯,不丟人。”
“丟人,我就不是說你丟人不丟人的事情。我當初嫁的是馮白你這個人,哪怕你是討口子叫花子,我看你對眼了,也會跟你走。看不對眼,你就算是世界首富,我楊一楠也視你如白癡。”楊一楠情緒激動起來:“馮白我氣你的是,你明明遇到這么大一道坎,怎么不跟我說,你當我什么人了。夫妻本是同林鳥,有事本應該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安慰,相互幫助。可你又干了什么事,裝著沒事人式的每天出門上班,然后又裝著沒事人式地回家。你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為這事,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你心中拿我當什么,你是拿我當外人啊!”
說到激動處,楊一楠眼圈紅了:“我就說你現在手上怎么那么多繭,身上還帶著煙味。抽煙,抽煙,你這個混帳東西還抽起煙了,你究竟還有多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