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去報稅,隨便驗證營業執照,正要出門,朱生平就開車過來了,說:“老白,干脆開我的車吧,工作上的事情很急,必須今天做完,你坐公交車實在太耽誤時間。”
“我倒是想打的,可你不報銷啊!”
朱生平:“報銷報銷個屁,你狗日的薪水比我還高,看你吝嗇成這B樣。”
馮白苦笑:“我這不是老婆管得緊嗎,前幾天小金庫都被她給抄了。”
朱生平嘆息:“我不也是這樣被太太管得好嚴,還說什么男人一有錢就變壞,得窮。貧窮才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弄得我呀,現在都沒辦法在外面應酬。”
兩個中年男人在車里長吁短嘆,愁云慘霧。
嘆息半天,馮白突然看到朱生平的頸項上有一道爪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心中好奇:“老朱,你脖子上是被嫂子挖出來的。”
朱生平點點頭,悶悶地點了一支煙,又發了一支給馮白。
馮白搖頭:“開車抽煙會扣分的。老朱,人說咱們西南省的男人怕老婆,是趴耳朵。你一北方大漢,也懼內?”
朱生平:“什么怕老婆,我那是怕嗎,我是敬她愛她,對身邊人的容讓不丟人。”
“是是是,你老人家說得對。不過,兩口子有矛盾,吵吵架就得了,干嘛動手。動手就傷感情了。對了,究竟是怎么了?”
“咱們北方人啊,娘們兒都兇,能動手絕不比比。”馮白的問題問到朱生平的痛處,他罵道:“這事就得怪你那女徒弟,老白,你得好好管管。”
馮白:“什么我的女徒弟,朱佳還是你的侄女關心更近一層,她有事你可賴不到我頭上,朱佳怎么了,還惹得你兩口子大打出手?”
朱生平開始破口大罵,該死的朱佳,到我這里就沒拿自己當過外人,看到什么好,說都不說一聲,拿起就走。馮白,你說說,前一段時間,朱家從我那里拿了多少茶葉和香煙去孝敬你。
馮白有點不好意思,說我確實不知道這事,人家一片心意,不收,那就是不給面子。
朱生平道:“煙酒茶葉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好,朱佳拿走,我太太不但不會說,反是支持的。不過,她不該動我太太的冰箱啊,那可是她的寶貝,誰碰跟誰急。”
事情是這樣,朱佳每次去朱生平的家里,都喜歡打開叔叔家的冰箱,見到里面的食物,說一聲就下手。
陸陸續續地,她拿走了好多牛肉雞肉和蔬菜。
這都是好的,最可惡的是,她還把人家冰箱里的調味料都給席卷一空。
昨天,朱生平的太太割了牛肉回家,要做粉蒸牛肉,一看,蒸肉粉不見了。頓時大怒,就開始罵娘。
她怒火攻心,說話也難聽。
朱生平忍不住了,說你罵誰呢,那可是你侄女。沒有蒸肉粉,你下樓買一包就是,幾塊錢的事,值得發這么大火。
朱太太喝道,什么我侄女,我可不姓朱。這不是錢的問題,關鍵是這朱佳太沒分寸,把你這個叔當她親爹,看上什么都拿,當我什么人了?
兩夫妻說著說著,就控制不住情緒,朱太太動起手來,把朱經理給抓傷了。
說完這段故事,朱生平苦惱地說:“老白,你說朱佳一個單身女子,她見天到我家去拿東西,柴米油鹽什么都要,她吃得了那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