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楊董事長在公司食堂吃飯時開過的一句玩笑來說“別看公司的財務不太健康,今天來吃飯的人當中只要有一半辭職,這難關立即就過去了。到年底,我就能買一架私人飛機。”
不過,楊董事長是老派人,念舊,不會干這樣的事。
他是個好人,那么,臟活就得由我們HR來做。我們人力,不就是替老板背罵名的嗎?
徐副部長覺得,自己要想在崗位上做出成績,并更進一步,那只能在壓縮高管和中干薪酬上下工夫,做這個背鍋俠。只要實實在在做出成績,老大絕對不會讓自己沒有個下場的。
金歸田一來就想拿兩三百萬薪酬,還有項目獎金和股票,這是什么概念,這相當于養十個中干了。還有,老子現在也就兩萬出頭一個月,我看你金工和我一樣也是兩個眼睛一張嘴,憑什么呀?
馬拉隔壁的,三條腿的椅子不好找,兩條腿的人滿世界都是,也不缺你一個。
H6項目實在太重要了,這段時間徐部長的全部精力都撲在上面。項目組也成立了,由甘總全面主持,由人力資源部為他調配合適人員。
這段時間,徐副部長嘴皮說干、鞋子跑破,總算把人員給湊齊,把項目組的人工資給砍下去一半,自認為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即便已經惹得下面天怒人怨。
唯一讓他頭疼的是項目組總師的人遲遲確定不下來。
他還是把這事想簡單了。
H6項目是建一座大跨度的懸索橋,技術含量大,可不是開玩笑的。不像修商品房,合格的工程師一抓一大把,段時間就能拿出圖紙。
實際上,全國有能力有資質設計主持這種橋梁工程的總師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滿大街都是。即便有,也多在個大設計院各大型國企等巨無霸麾下效力,你根本挖不動。就算挖到了,人家開除的薪籌也非常高昂,足比金歸田的待遇高上五成。
徐副部長這才不得不承認,當初金歸田之所以答應進公司做項目組的總是,那是因為他因為個人原因從以前的單位辭職,這才揀了個大漏。
可這個明明已經揀到手的漏,卻被自己砍價給砍走了。
急都甘總成天看他不順眼,只差指著鼻子罵娘。
徐副部長心中忐忑,找到楊董事長做了深刻的自我檢討,保證盡快聘到合格的總師。
楊董事長很和氣,說,這也是你職責所在,不必自責。H6總師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我和甘總會想辦法找個合格人選的,你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聽到他這也是自己的職責所在沒有做錯,徐副部長心里這才好受了些。可是……可是,總師人選一日不確定,他總是覺得不塌實。
總是覺得自己做部長的事情有點懸掛。
他后悔啊:我也是太急功近利,一心表現,結果卻把人家金工給得罪了。早知道這樣,我砍價就不要砍那么狠,砍個三成,人家說不定就答應了。
到現在,徐副部長還是覺得自己沒錯,是微操上沒有拿捏好分寸。
那么,短時間內從哪里去找一個總師,趕在楊董事長和甘總前面。如此,才能顯出我的工作能力。
正想著,就聽到外面一陣笑聲,好像很多人在鬧。
徐副部長皺了一下眉頭,這還要不不要勞動紀律了,上班時間喧嘩,成何體統?
他開門定睛朝外看去,就看到一個亮錚錚的頭頂耷拉著幾縷長發的男人,不是金歸田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