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常,董事長高高在上,他的指示和意志只停留在核心決策層和高管階層,還到達不了中干一級。所以,在普通員工眼中,他只是一個笑瞇瞇的小老頭,一個吉祥物。
但在此刻,徐站長卻感覺到了他的一言九鼎和不近人情。
徐站長如何肯甘心就此沉淪,大著膽子:“董事長,我工作上可沒有錯,我需要一個解釋。這究竟是為什么?”
楊董事長放下手中的包,坐回位置上:“你需要解釋,我能理解。好,我就說一點,你的錯在H6項目上。你也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的未來意義重大,我們確實需要金工這樣的人才。本來,金工已經在我們盛情的邀請下答應入職,可卻被你三番五次地氣走,你覺得這么做妥當嗎?”
徐站長立即明白過來,暗道:前腳我才和金歸田談待遇問題,后腳就傳到董事長耳朵里去,一定是部里出了內鬼想要陷害于我。楊一楠,一定是楊一楠……她想搬倒我好上位。
“董事長,是,我承認在金工入職的事上動作比較慢,拖延了進度。”
“僅僅是拖延嗎?可我卻聽人說,你一直在刁難人家,極盡挖苦損害之為能事,究竟有沒有?”楊董事長反問。
徐站長亢聲道:“是,我是在壓金歸田的待遇,這也是我們HR的職責。我們的職責就是盡力壓縮人力開支,幫公司把利潤摳出來。任何一個新人前來應聘,我們都會砍掉一定比例的薪酬,這不應該嗎?金歸田不滿意薪酬,我們可以和他談。就好象做生意一樣,有來有回。他漫天要價,我坐地還錢。經過幾輪談判,雙方終歸可以達到一個平衡點的。”
他越說越火:“不但我們公司,其他同行也是這么干的,難道不應該嗎?我們是商業公司,不是開善堂的,一切以賺錢為目的。董事長,我覺得我沒錯。”
楊董事長點點頭:“話是沒錯,你做得也沒有錯。”
徐站長見董事長同意地的意見,心中一喜:“就因為這事免去我副部長一職,降職發配,我不服。”
楊董事長變得嚴肅起來:“你錯了,你犯了兩個錯。首先,你沒有分清,聘請高級技術人員,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大神和聘請普通員工的區別。這種國內的行業一**英是稀缺資源,既然有機會了,就必須牢牢抓住,絕對不能讓他走了。而你,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說明你在業務素質上有待提高,顯然,副部長的一職你是無法勝任的。”
他越說越嚴厲:“其次,也是你所犯的最大的一個錯,那就是胸中沒有全局。H6項目或許在表面上看起來規模不大,卻是我們集團公司轉型的關鍵,這第一槍打響了就算是創出牌子來了。而且,國內入金工這樣的專家早就被同行給壟斷了,好不容易漏了這么一個出來,你卻不停看人家的福利待遇,把人激走,以至于讓H6項目拖延到現在。是,你說的招人上要經過幾次面談商量。可這事一個普通HR就能做,要你這個部門主管做什么?”
“一個部門主管,可不能只盯著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要識大體。你們人力,說到底是為經營,為全局負服務的,體現的是決策層的意志。而在這事上,你卻只顧著表現自己。小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說句不客氣的話,你有私心。從你所有的表現看來,你不適合做人力資源部副部長,道理也簡單,胸中格局不夠。”
說完話,楊董事長時間到了,提著包走出辦公室。
徐站長追上去,哀叫:“董事長,董事長……”
秘書把他攔住:“徐站長,董事長還有事,請吧!”
一直以來,徐站長都以為人力資源部部長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但今天楊董事長這番話不但打破了他的幻想,甚至判了他前程度的死刑。
可以預料,自己已經失去了他的信任,以后在公司里再不可能升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