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離過幾次婚的女人,離婚官司門清。
這個關飛以前是有錢,人也大方。可是,以他這幼稚的性格,一旦離婚,絕對會被人凈身出戶,變成一個窮光蛋。這不,現在就窮得沒有飯錢,要來我這里求職。
關飛從一個大金主變成打工仔,林姐態度就變了,淡淡一笑:“關飛,不好意思,我這里地方小,平時只留一個人看店,實在沒有活兒給你,你還是另外找人吧。”
關飛急了:“另外去找,現在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的,我已經找個好幾處了,都沒合適的。咱們不是朋友嗎,你得給我安排了。就這樣,等下我就過來上班,一萬塊一個月,你還得給我交五險一金。”
自從拆遷暴發之后,他已經習慣了別人恭維的語氣,說起話來未免帶著命令的語氣。只可惜他忘記了,別人以前對他好是圖他的錢。現在他沒錢了,這個世界立即撕去了溫柔的面紗。
林姐平日也是頤指氣使慣了的人,頓時心中不快:“關飛,我想你要明白,現在你在求我,先不說我并沒有打算雇傭你。就算我雇了你,咱們也是上下級關系,希望你能擺正自己的位置。求人都有個求人的樣,你這是在勒令我嗎?還一萬塊,你覺得你有什么能力能拿到一萬塊一個月?”
關飛也急了,反駁:“我憑什么不能拿到一萬塊,我是藝術家。”
“哈哈,哈哈,藝術家,呵,我忘記了你是大藝術家,錢喂出來的藝術家。”林姐不客氣地說:“關飛,以前大家之所以恭維你,那是因為你有錢,能夠為大家帶來利益。幾十萬一副的畫兒,你買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樣的顧客誰不愛?可是,你現在不是沒錢了嗎?你又憑什么要讓我把你捧著拱著,你是我什么人……對了,你不是還放了幾張書法在我這里嗎?實話對你說,那就是小學生的字。不,比小學生還不如,我會快遞還給你的,以后別聯系了。”
和這種沒有任何價值的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
電話被掛。
關飛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他暴跳如雷。
再次撥打林姐的電話,結果慘被拉黑。
我的字寫得真的不堪入目嗎?
關飛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了,他從路邊的行道樹書上折下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起來。
他運筆如飛,立即引起了旁邊一個賣水果的販子的注意,那人津津有味地看著。
看到販子看得入神的樣子,關飛找回了自信,問:“這個兄弟,我寫得怎么樣?”
水果販子撲哧一笑:“我用腳夾支筆都比你寫得好。”
關飛:“不能啊,他們都說我寫得好,有大師風骨。”
小販:“這位叔叔,你四十多五十的人了吧,自己的字寫得好還是壞,心里沒數嗎?”
關飛又定睛看下去,丑,真丑。
頓時羞的滿面通紅,把樹枝一扔,失態地大叫:“騙子,他們都是騙子……他們都想騙我的錢!”
……
一個謠言在關飛所處的“文藝圈”里以長了翅膀的速度擴散開來:關飛馬上就要和太太離婚凈身出戶,據說連飯錢都沒有,住大街了。他現在正在到處找工作,挺難纏的,大家小心被他給賴上了。
只半天時間,關飛就碰了幾次壁。
“喂,茶藝協會的老孫嗎,我是關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