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清了,大家寫一分離婚協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就是所謂的協議離婚。
如果因為財產子女撫養問題產生疑義,各執一辭,達不成協議,那就只能上訴,由法院判決了,這叫判決離婚。
關飛立即知道這事麻煩大了。
他和時晴結婚二十來年,已經不存在婚前財產一說。所有一切都是婚后,那么,最后的結果是所有房產一人一半,孩子判給時晴。
財產對關飛來說無所謂,到了他這樣的身家,又不從事任何經營活動,純粹的食利階層,錢只是一個數字。五十套房子和二十五套房子,都是一樣的生活水準。
他已經習慣了和時晴在一起,說是愛情也好,說是親情也好,說是純粹的依賴也好,反正他無法想象離開了時晴自己該怎么辦,那樣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可是,不離婚不行啊。
正如剛才趙律師所說,就算自己不同意,她完全可以走法律途徑。自己有錯在先,給妻子造成了身體和心靈的傷害,法院會傾向于同情女方的。
不行,不能這樣。
關飛又扯開了嗓子對著病房里喊:“時晴,不要離婚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是是是,我知道你見不得我游手好閑,我知道你見不得我無所事事地做造糞機器。我這不是在改嗎,我已經找了個工作了,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不為錢,我他媽就沒缺過錢,我只想活得有個精氣神。”
趙律師皺了下眉頭:“關先生,時女士要休息,希望你不要騷擾她。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突然,病房里傳來時晴的聲音:“趙律師,讓他說下去。”
關飛大喜:“時晴我真找到工作了,知道嗎,我現在是個廚師了,你知道我做菜很好吃的,我一拿起菜刀就是個天才。”
“廚師……”
“對對對,行政主廚,《太湖居》知道嗎,我現在是揚州茶點的行政主廚,淮陽菜大師,大師知道嗎……很牛的!”
“《太湖居》行政主廚,早茶……哎……”里面傳來時晴幽幽的嘆息:“關飛,你還是改不了愛說大話的毛病,你走吧!”
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失望和傷感。
時晴是集團公司高管,不知道出席過多少次商務接待。《太湖居》她去過,也知道那里的規格非常高,屬于本市有名的幾家江蘇菜的高檔飯店。當然,價格也是不菲,人均兩百。坐下來,隨便點個素菜就得管你要八十八塊。
沒辦法,人家牌子響,廚師都都是金牌主廚。
你關飛什么人我難道還不知道,以往在家連碗都不洗。這才拿起菜刀幾天,就吹牛被人請去當行政主廚?
關飛:“時晴,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不,我不會相信你。”時晴說:“趙律師,請把這人趕走,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