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話到這里,突然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的身形站立不穩。
“老爺子……”陳深嚇了一跳,連忙攙扶住他。
“我沒事,這口血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終于噴出來了。”陳耀似哭似笑道:“不就是兩個多億嗎,我陳家家大業大,還敗得起。”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
陳耀吐血的事情,江博并不知道。
本來打算在馨香園好好呆一陣子,陪陪小丫頭慕白馨的,監管下她的生活和學習。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中潤醫藥公司那邊傳來的研究有突破的消息,12月8號一大早的,江博便不得不坐飛機趕到了滬上。
中潤醫藥公司,實驗大樓,2號實驗室中。
江博來到這里的時候,許斌正在同他的助手交流,見到江博,這才連忙三兩句話說完,然后走過來笑著招呼道:“江總,來了啊。”
“情況如何了?”江博問道。
許斌扭頭看了眼實驗室里的幾名實驗員,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您跟我來。”
與許斌一起出了實驗室,來到旁側的一間辦公室,給江博倒了杯水之后,許斌落座在江博對面,開始了自己的敘述。
上個月,在拿到江博給的研究資料后,許斌一連一周都在家里沒出門,除了吃喝拉撒睡,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研讀資料之上。
一周下來,功夫不負有心人,許斌終于把江博給的資料全都吃透,并且又按照江博之前的叮囑,將所有的資料都燒毀殆盡。
如此一來,除了江博的物品欄里還有【HBRM分子的研究資料】以外,這個世界上,大概就只有許斌的腦子里,還裝著相關的技術資料了。
資料吃透了,接下來自然就是進行相關的實驗,把資料里的東西重新變個面貌復刻出來。
這點倒是沒什么難的,許斌回歸中潤醫藥公司的正常工作軌道之后,立刻讓人去買了相關的材料和設備。
在11月28號,也就是江博還在曼谷的時候,實際上HBRM分子就已經被許斌造出來了。
不過,造出HBRM分子是一回事兒,拿到它的相關實驗數據,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所以,一連十天,許斌都在反復進行著和HBRM分子相關的實驗,包括測試HBRM分子的降壓性、溶脂性、修復性以及對毛囊皮細胞的有益刺激性。
最終,全部都與江博之前所提供的研究資料所吻合。
值得一提的是,HBRM分子并不單指一種分子,而是對生發藥物分子的一個統稱,分子數量達十數樣。
江博聽完許斌的匯報后,微微頷首,“也就是說,許教授你研發出來的生發藥物分子,對生發有奇效,對吧?”
許斌忙道:“江總,那可不是我研發出來的,而是……”
江博抬手打斷他,笑道:“就是你研究出來的,許教授,有些事情咱們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說出來。”
“江總,我,我受之有愧啊……”許斌愣了愣,苦笑道。
許斌不是傻子,他當然懂江博是什么意思。
在實驗室和公司的眾人看來,HBRM分子,就是他許斌研究出來的。
可事實上只有他才知道,這玩意兒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江博這位老板給了資料,他才順著資料把它搞出來的。
而顯然,江博不想走向前臺,把這份榮譽送給了他許斌。
作為生發藥物項目的研究負責人,許斌非常清楚這次的研究結果意味著什么,簡單點來說,就是他可以拿獎拿到手軟,甚至最后還有機會看看諾獎,或者評評院士。
憑借它,許斌能夠一躍成為生物醫學界的大拿,走到世界任何地方,都會被人尊敬,受人追捧。
這份榮譽,對他們這類科研人員的誘惑太大了,任何人都會眼紅,哪怕許斌也很心動。
可是,心動歸心動,許斌的本性卻不是那種顛倒黑白,會堂而皇之地把科研結果據為己有的人。
因此江博的贈與,讓他感到慚愧,覺得自己承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