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磐石投資作為一個成熟的管理團隊,效率還是很高的,剛剛接手過去沒有多長時間,何道明就給張小魚打了個電話,希望他能到公司里來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和他商量。
至于徐悅桐和尹清晨是怎么談的,尹清晨回來之后也沒有說,張小魚也沒有問,這件事情仿佛就那么過去了,誰也沒有再提。
“何總找我有事?”
“大致的方案我們已經定下來了,你看一看,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去準備了,因為我對本市的一些領導干部還不是很熟悉,你看看我們的典禮還需要邀請哪些人?不要漏了某些領導,到時候惹人家不高興”。說完何道明遞給張小魚一份策劃方案。
張小魚拿過來一看是關于市政府后面那塊地奠基典禮的事情,這件事情已經醞釀了很長時間,到現在終于有了眉目,張小魚感到很欣慰。
“何總,你們的效率很高啊,這件事情我們之前也想過很長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拿出來一個成熟的方案,我看一看……”
張小魚拿過來翻了幾下之后,了解了大致的情況,然后就遞還給何道明說道:“就按你們的方案執行就行,我看沒有什么問題,關于邀請領導參加典禮的事情,我看就不要有什么差別了,市里的領導都給他發一份來不來是人家的事情,發不發是我們的事,禮多人不怪,管他來不來呢,反正我們已經打招呼了”。
“每個人發一份?”何道明有些驚訝的問道。
“對,每個人發一份,少發可能發錯,但多發一定不會錯,來不來隨他們的春秋大小便,我們盡到禮儀就行了,但是郭維政這個人必須要親自去邀請,是你去還是我去?”張小魚問道。
“你現在是公司的董事長,當然是你去了,我和他又不熟,他也不知道我是哪根蔥啊,對不對?”何道明說道。
張小魚點點頭繼續說道:“上面的名單我看了,但是有一個人我認為他不適合來,就是丁長生總辦,這是我們市里的工程,他是省里的領導,你們邀請他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但是這里確實不合適,而且他和市里的領導也不熟悉,貿然前來的話,可能會起副作用,這一點你要想清楚,趁著請柬還沒有發出去,可以不要做這些無用功了”。
何道明有些郁悶,給丁長生發請柬,是楊鳳棲親自要求的,如果按照張小魚的意思劃掉,那楊鳳棲那里怎么交代?這又是一個難題,因為他也聽出來了,張小魚說的沒錯。
“這是我們楊總親自要求的,我改不了,而且你也知道磐石投資之所以能到云海來接手美安泰地產公司這么一個小公司,實際上也只是試水,并沒有打算賺錢,我想你可能不知道,丁總辦和磐石投資的關系……”何道明還想說下去的時候被張小魚打斷了。
“我聽說過,但是我再說一遍,這個典禮邀請丁總辦來參加確實不合適,無論是在省里還是在市里,他都不是管這一攤兒的,你把他邀請來,市里的領導是怎么想,當然現在磐石投資是美安泰地產公司的主要運營者,我這個董事長也只是個擺設而已,到最后怎么決定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只是提供一個建議,你把我的意思和楊總匯報一下,說不定她能想明白,拉大旗扯虎皮這種事情對于你們磐石投資來說,就沒有必要做了吧,畢竟磐石投資的牌子在這里,誰還能敢把你們怎么樣,拉領導來站臺確實要三思啊”。張小魚說道。
這是這次會談之中唯一的一個分歧點,兩人都沒有再就這件事情談下去,對于張小魚來說它只是一個建議,但是對于何道明來說,他是一個執行者,張小魚說的建議他也只能向他匯報而已,并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半個小時之后,何道明離開了辦公室,張小魚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腰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拔地而起的新市政廳大樓,市政廳大樓的后面,就是他們要奠基典禮的那塊地,但是從何道明剛剛的話里,張小魚已經能覺察出來,那里已經成了是非之地,圍繞著市政廳大樓周圍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從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康錦繡要拿下黃云鵬的云鵬地產公司,而云鵬地產公司主要經營的一塊地,也在新市政廳大樓旁邊,所以那個地方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雖然這段時間黃云鵬快要急瘋了,但是比他還著急的卻是陳元偉,因為他忽然發現祖文佳不見了,而且祖文佳消失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打,這完全不像是她的風格,離開了祖文佳,他的很多事情都做不下去了,雖然祖文佳口口聲聲要告訴張小魚一些陳元偉的事情,但是張小魚并沒有心思聽下去,他聽不下去的這些事,正是陳元偉著急的。
陳元偉并不知道祖文佳確切的身份,但是有一點,祖文佳的能量很大,他是知道的,他的很多生意都是祖文佳牽頭,他才可能從中東非常便宜的買來很多的石油,這讓海岸線公司一舉扭虧為盈,這讓陳元偉在他的父親陳兆文面前漸漸抬頭,他一度懷疑祖文佳的消失是因為自己的弟弟陳元敏從中搗鬼,可是他派人查了查之后卻發現根本就不是陳元敏做的,一個人一旦鉆了牛角尖之后,會對某一件事情特別仔細,通過抽絲剝繭,陳元偉終于發現祖文佳的消失很可能和鄔林升和張小魚有關系,這個發現讓他很困惑,這兩人和祖文佳到底有什么冤仇呢,祖文佳現在到底又在哪兒呢?
“陳總,好久沒有找我喝茶了,今天怎么這么閑啊?”鄔林升非常客氣的問道,因為祖文佳的消失,讓他暫時獲得了寧靜,雖然他還沒有和張小魚見面但是他也知道,那件事情可能已經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