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莉樺叫張小魚來吃飯,當然不單單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表達感激之情,但是張小魚什么都不缺,對她的幫助又很大,這個感謝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兒了,所以她思前想后,也只能是盡心盡力為張小魚做一頓飯,她知道張小魚整天在外面大魚大肉的,難得吃一頓家常飯,所以這頓飯做的很用心。
“在國企干了這么多年,也沒有換套房子”。張小魚進了童莉樺的家之后才發現她的家并不寬敞,2室2廳2衛,三個人居住雖然綽綽有余,但是,和他住的房子比起來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這些年單位一直都不很景氣,從我進入單位開始企業就開始走下坡路,那個時候我該出來自己找工作,或許現在也能混到個中層了,但是為了一份安穩的工作還是選擇了留在國企,一直到這個企業倒閉為止,我算是見證了這個企業從輝煌到死去的全過程,現在想起來還是挺不好受的,就感覺自己的家,沒有了一樣”。童莉樺說道。
張小魚點點頭,趁著童莉樺做飯的間隙,他在房間里轉了轉,剛剛要坐下吃飯,手機響了起來,他就是這么的忙,看著滿桌子的菜,童莉樺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她想到張小魚不會是又要臨時離開吧,吃飯是吃飯,感謝的話還是要說的,而且現在就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家里,有些話自己說出來就算是肉麻一點,也不會有人知道,最為關鍵的是,現在的公司還在不停的改革,她要緊緊的抱住張小魚這個大.腿,不能讓人把自己清理出去,說句實在話,她已經沒有了和年輕人競爭的資本,只能是憑借自己的經驗,混一口飯吃。
“喂,你可是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了,有什么事情嗎?”來電話的是納卡,張小魚確實好幾天沒有和她聯系了。
“我是今天晚上的飛機,在云海落地,你能去機場接我嗎?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談一談”。納卡說道。
“你今天晚上要過來嗎?好,沒問題,我去機場接你,待會你把航班的信息發給我”。張小魚高興的說道。
納卡能離開泰國到云海來找他,就說明那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這讓張小魚放下心來。
童莉樺看到張小魚掛了電話之后,小心的問道:“你現在就要走嗎?”
“不,吃完飯再走,有個朋友從泰國過來,我要去機場接她”。張小魚說道。
“是女朋友嗎?”童莉樺雖然從來沒有問過張小魚,但是公司的人都在傳,他們的老板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家伙,女朋友不知道有幾十個,最為讓人佩服的是這些女朋友卻從來沒有為了他爭風吃醋打起來過,這也是一種本事。
張小魚笑了笑,沒有接她的話茬,童莉樺也就知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你每天發給我的郵件我都看了,謝謝你在公司里能夠觀察的這么仔細,我白天基本上不在公司里,但是公司里的事情我能都知道,這都要歸功于你,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要做的太過明顯,如果被何道明那個老狐貍發現了,肯定會把你給開了”。張小魚說道。
“是,我知道,我一直都很小心,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從來不問,即便是想打聽什么事情,也從來不問當事人,而是拐彎抹角的從其他地方獲得消息,我只是覺得你是公司的大股東,但是經營管理權卻不是在你的手里,這樣長期下去的話不是個辦法,他們要什么時候才能把權力還給你?”童莉樺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等公司上市了,他們賺到錢了可能就該收手了,目前來看是不可能離開的,你好好干,只要有我在公司就沒人能把你怎么樣”。張小魚再次給童莉樺吃了一顆定心丸。
張小魚坐在對面,看著童莉樺明艷成熟的臉龐,一時間居然有些異動,說起來童莉樺和徐悅桐的年紀差不多,但是在童莉樺的臉上已經能看到飽經風霜的痕跡,而在徐悅桐的臉上這些都沒有,一個為了生活拼盡全力,而一個為了權力,基本上放棄了生活,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張小魚又想到了徐悅桐,這一點倒是讓他有些自責,自己的心神也太不鎮定了,一個徐悅桐對自己真的那么重要嗎?
“張總,喝湯,這是正宗的土雞湯,孩子他爸從老家帶來的,我熬了兩三個小時了,你嘗一嘗味道怎么樣?”童莉樺說道。
張小魚嘗了以后,抬頭看向童莉樺,童莉樺也在看著他,仿佛是在等著大家評價雞湯的味道,但是張小魚卻問出了這么一句話:“當時秦思雨找你去公司的時候,是不是給你交代過什么任務?”
這一句話,一下子把童莉樺問懵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好久了,秦思雨也已經把公司交代給張小魚了,自己現在也對張小魚表示了效忠之心,但是沒想到張小魚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童莉樺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接著就說道:“是的,當時她告訴我你太年輕了,怕你控制不了公司也怕你對公司里的一些人和事處理的太魯莽,所以說讓我盯著你,如果有什么大事的話及時向她匯報,我想她可能也沒有惡意,只是覺得你年輕,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是有時候也能把好事變成壞事,畢竟當時公司還是她的,她擔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對吧?張總,你不會為了這件事情把我給開了吧?”
張小魚點點頭說道:“我只是問一問,好奇而已,你放心,你現在在公司里對我很重要,我怎么可能把你開了呢?毫不夸張的說,你現在就是我在公司里的眼睛,而且以你的能力,處理這件事情應該是綽綽有余的,你好好干,等我重新把公司的經營權力拿回來之后,肯定還給你加更重的擔子,你這個人吧,其實看著很老實,人畜無害,任何人都不會提防你,但是這樣的人,往往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一個群體里面,真正壞事或者成事的人,絕不是那些大吼大叫的,反而是那些默默無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