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全叔嘴里一直念著這個字,直到再也發不出聲音。
“全叔、全叔……”陳貝兒努力叫喊他的名字,可地上的人再也沒有回應。
“小陳,不用叫了,他已經死了。”一個頭發花白但身材卻很壯實的中年人摸了摸全叔的頸動脈,搖了搖頭說。
“怎、怎么會?”陳貝兒一臉的不敢置信,眼眶再一次聚起了霧氣,“老大死了,鳳姐失蹤了,連全叔也死了……哇——”說著說著,她突然放聲大哭。
頭發花白的中年人幽幽嘆了一口氣,卻沒忘了還有更重要的事:“小陳,剛剛全叔跟你說了什么?”
“姚師傅,我、我沒有聽清楚。”陳貝兒哽咽著說,“全叔好像是叫我們趕快跑……”
“跑?”姚師傅緊皺眉頭,忽然神情一肅,“我出去一下,你們好好安葬全叔。”
離開基地,姚師傅一路趕往上東區,抵達18號樓。
自從前天夜里出事之后,18號樓已經成為了營地里的最高指揮中心。
經過層層驗身,姚師傅被帶到了一個溫暖的客廳里。
巨大的客廳之中,只有三個人在,王圣琪和紅,還有剛剛送了謝禮趕回家的吳雪櫻,三人看著快步走進來的姚師傅。
“城主。”姚師傅恭恭敬敬地對王圣琪行了一禮,營地里本來有十個“城主”,現在只剩下了一個,也成了營地里面唯一可以做決定的人。
“姚師傅,剛剛回來了一個熱氣球,你就馬上趕過來,是帶回了什么消息嗎?”王圣琪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鄭重。
姚師傅小心地回答道:“回來的是七號熱氣球的阿全,他只說了叫我們快跑,卻沒有來得及說具體的事……”他把剛剛發生的一幕仔細地描述了一遍。
王圣琪眉頭緊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只有他一個人回來嗎?”
“是的,只有他一個人。”
“我記得七號熱氣球,應該是從西北方向出發的,出去了兩個多月才回到營地,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姚師傅,你馬上帶一組人出發,就按照七號熱氣球的方向去,一旦有什么發現,就馬上回轉。”王圣琪說道。
“現在的天氣……”姚師傅有些猶豫,像這種天氣,根本不宜讓熱氣球升空。
“姚師傅,我想你知道這里面的嚴重性,說不定全營地人的生命安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
“好,那我盡力一試。”姚師傅咬牙答應下來,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他也拒絕不了。
“出發之前,你先去一趟下南區58號,告訴唐森這件事。”王圣琪又說道。
“唐森?”姚師傅當然記得這個名字,當初和老大一起去抓麒麟的那個光頭,陳貝兒還說他的背影很熟悉的那個。
“對。”王圣琪肯定地點點頭,“記住,一定要原原本本告訴他這件事,至于他會怎么做,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