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程遠一個晃神，就已經進入了一處室內。
這似乎類似一個艙室，高約丈許，倒是挺寬敞的，估計足有數十丈方圓。
此刻，這里站著上百名天人，或是驚訝、或是鎮定從容。
“每一批天人，獨立一個艙室？”
程遠看著地上和周圍艙壁，也是如羅浮靈艦外層一般的幽黑色材質。
他蹲下身摸了摸，挺冰涼的，是金鐵類材質，而且直覺似乎極為堅硬。
程遠很想用斬鬼刀罡試試有多硬，心里癢癢，但還是克制下了。
“這就是羅浮靈艦？”旁邊，有天人好奇興奮的看著周圍，驚嘆著。
“我們就在這靈艦里面，什么也不動，就能到幽州了？”也有天人疑惑問道。
不少天人，都是縣里出來的，見識自然比較淺，此刻滿是震撼、驚訝。
他們也就坐過好點的馬車、普通大船，哪里見過這種據說能御空而行的巨艦。
“羅浮靈艦，一個時辰便可御空飛行萬里。從青州城到幽州，估計兩三個時辰便可抵達吧。”一位俊秀青年從容道。
程遠看了他一眼，這應該是青州城或者郡城的天人，神色平靜。
“到幽州......聽說新晉天人，一到幽州，就要跟鬼物廝殺，作為天御司的磨煉？”一位魁梧壯漢問道。
程遠眼神一亮，也注意著。
新晉天人到幽州，是有磨煉的。可具體是什么磨煉，九州大志上沒寫，而霍刀也沒跟程遠說過。
聽魁梧壯漢這話，天御司設下的磨煉，就是獵殺鬼物？
“不是那么簡單，但也差不多了。”那位俊秀青年沉吟著道：“斬殺鬼物，可獲取功績點，是天御司對新晉天人的試煉內容之一。”
“什么是功績點？是斬殺鬼物得到的冥神力？”魁梧壯漢連繼續問道。
“不，功績點并不是冥神力。天御司有寶物，可以記錄一個人斬殺鬼物的數量和強弱。”俊秀青年看了他一眼：“沒有功績點，光有冥神力，在天御司中很難換取強大的神通秘術和奇珍異寶。”
“通元買都不行？天寶樓，不是能隨意買？”一旁有人質疑道。
“真正強大的神通秘術、奇珍異寶，天寶樓是買不到的。”俊秀青年嗤笑一聲：“天寶樓，本就是天御司建立的，賣什么，怎么賣，還不是天御司說了算？”
“我給各位一個忠告，”俊秀青年看周圍的人都注意著他，環視一圈，緩緩道：“天御司，其實就是為了抵御冥界鬼物入侵而誕生的。”
“誰斬殺鬼物越多，天御司就越會盡心培養。如果是那些只顧著自己修煉，不敢去和鬼物廝殺的天人，天御司根本就懶得在意你，更別提傳授神通、賜予寶物了。”
“天寶樓確實可以購買到一些基礎的神通秘法，乃至奇珍異寶。”
“但你們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凡是高階神通、珍惜寶物，在天寶樓購買，都需要天御司的功績作為憑證。”
“功績不夠，你就需要花兩倍、三倍，乃至更高的價格來購買，甚至根本沒有資格購買。”
“寶物也就算了，可以托他人代買。可神通是不得私自傳授的，一旦被捉到就是大罪。”
不少天人靜靜聽著，互相對視，他們還真沒想到天御司是這樣子的。
“夠勁！”忽然，一位精悍漢子高喝道：“就該如此！誰敢拼敢殺，就該有獎賞。那些慫包軟蛋，的確不配輕易得到神通、寶物！”
一些天人也紛紛附和。
當然，肯定也有私下抱怨的。
“程兄弟，寧兄弟，你們怎么看？”王憲轉頭過來，輕聲問道。
寧辰眼睛發亮。
他本就是武瘋子，或者說對鬼物有刻骨仇恨，凡人時就是和那些弱小鬼物一路拼殺過來的。
王憲看著他，頓時就發覺自己白問了，又看向程遠，忽然下意識一個哆嗦。
程遠正眼睛放光，是那種貪婪、如同窮鬼看見金子一般的光。
“咳咳。”王憲干咳兩聲，干咽了口唾沫，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