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眉大漢瞪著它，以類似的音調喝道：“?琊，咹墮！”
程遠有些緊張看著。
粗眉大漢的回應，似乎讓這尊馭魂冥士憤怒起來，它周身氣機一漲，將要動手。
粗眉大漢手持赤紅長槍，氣勢凌厲的對峙著。
片刻后，他們再度以冥語交談，爭論許久。
最后，那尊馭魂冥士森寒凝視程遠一眼，化作一道青黑殘影，懸空遁去。
山野中，只留下兩人。
“多謝天兵閣下相救。”程遠連向粗眉大漢拱手道。
粗眉大漢相貌還算端正，就是兩道眉毛實在粗得嚇人。
他轉身，打量著程遠，忽然眼神凌厲起來，喝問道：“你小子，是哪個宗門出來的？怎么連這里的規矩都不懂？”
規矩？什么規矩？
程遠愕然，遲疑著道：“在下是青州的新晉天人，并非八大宗門弟子。”
“嗯？”粗眉大漢眼神猛地一凝，不可思議的看著程遠：“你說什么？新晉天人？”
“把你天人令拿來，給我看看！”他不容置疑的伸出手。
程遠猶豫了下，還是取下腰間天人令，遞給這粗眉天兵。
要不是這粗眉大漢及時趕來，估計他今天兇多吉少，一名天兵要對他用什么手段，倒也不至于。
粗眉大漢翻看著程遠的天人令，片刻后，眼睛驚訝一瞪，盯著程遠：“你還真是今年的新晉天人！”
程遠點點頭。
粗眉大漢驚疑不定，繞著他走了半圈，打量著，抬起手摩挲著下巴：“那這事兒，倒也不算你的錯了。”
程遠疑惑道：“閣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規矩？”
在距離落日峽數十里的地方，竟遭遇馭魂冥士這等中位冥卒境鬼物。
而且聽這粗眉天兵的意思，還是他不懂規矩惹出的。
“我且問你，這幽墟鬼物區域，分為哪幾個層次？”粗眉大漢瞥著程遠。
“普通鬼物區域，冥鬼匯聚區域，幽墟戰場。”程遠回道。
“普通鬼物區域，冥鬼都稀少。”
“冥鬼匯聚區域，幾乎都是大量冥鬼匯聚，偶爾有冥卒出沒。”
“幽墟戰場，那更是大量冥卒乃至冥將組成的一支支冥軍。”
粗眉大漢盯著程遠：“天御司中，天兵天將多得是，連冥軍都能抵擋，為什么不干脆掃蕩清了這普通鬼物和冥鬼區域？”
程遠心中隱隱產生明悟，試探道：“普通鬼物和冥鬼區域，只能由天人獵殺？”
“不對，可我也是天人。而且，我在這里獵殺鬼物，游煞谷中鬼物都基本沒有靈智，怎么會引來馭魂冥士？”程遠忽然又搖頭。
“見識淺薄！”粗眉大漢冷哼一聲：“天御司、乃至幽冥一方，都有類似天機盤之類的監察手段。凡是哪一個區域內，天人或者鬼物忽然大量、不正常折損，都會有所察覺。”
“游煞谷之類鬼域，數不勝數。就連這些惡鬼、厲鬼死得多了些，那些幽冥存在都會在意？”程遠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雙方默認的規矩。再說了，一定區域內鬼物大量折損，萬一是天御司準備發動大戰的征兆呢？”粗眉大漢沒好氣道。
他忽然瞥了程遠一眼：“而且，你前天就干過這事兒吧？之前，天機盤就顯示這異常情況了，大人才派我來查查誰這么大膽子。”
程遠有些尷尬點點頭。
“偶爾一次，那幽冥一方也反應不過來。最多只是派出一些冥卒巡查這區域一段時間罷了。”
“可你是一而再的來，是硬生生準備把這游煞谷里的鬼物宰光吧？”
程遠訕訕。
他本來還真有這個想法。
“你籍貫是哪里？”粗眉大漢忽然問道。
“青州，南原郡，幽河縣。”程遠回道。
“又是一個怪胎......”
粗眉大漢嘀咕一句，對程遠道：“我帶你先回去，那鬼東西也許可能還在附近等著你。”
還會暗中伺機以待？那鬼東西還有這么高的靈智？
程遠看了看周圍，山嶺曠野森寒晦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