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趁機混入這批隊伍里,這樣就能以最低的風險抵達。
就算到時候半路被發現了,最多也是被遣送回懷梁,屆時挨一頓打,疼個三五天也就過去。
反正陳儻是這么想的。
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遲玉卿認真想了一下。
此次運送的物資只是糧草和衣物等物品,各個關卡檢查得相對來說會比較寬松,這樣一想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兩人簡單商議了一下,便拍案決定了。
“對了,那此次押送軍需的欽差是誰?”臨了,她又問了一句。
最好不要是自家人,若是王的人的話,他們倆絕對連懷梁城都出不去。
陳儻搖了搖頭,每年這時候是慣例,他想的是能去就行,別的他倒是沒去仔細打聽。
他不知道,遲玉卿便也沒再糾結了,屆時小心謹慎一些就是了。
兩人心里有鬼,回去的時候,遲玉莞見妹妹眼睛紅紅的,還以為陳儻欺負她了,追問了兩三句,陳儻差點就說漏嘴了。
幸好遲玉卿及時打斷了他,編了兩句瞎話圓了過去。
遲瑛和老太太那邊也說完話了,讓婆子過來將他們幾個喚了過去。
大姑母神色頗為復雜的看了遲玉卿一眼,卻沒和她什么話說,只是拉過遲玉莞的手細細囑咐了兩句,便帶著兩個表哥走了。
陳儻走之前還回頭看了遲玉卿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要守住他們的秘密。
遲玉卿指了指天,給了他一個好自為之的微笑。
只要他自己管住嘴,就不會有什么麻煩。
他們倆奇奇怪怪,遲玉莞雖然好奇,卻也沒在這時候詢問。
兩人到了老太太身邊,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老人家。
老太太面上不怎么好看,估摸著是和遲瑛的談話并不愉快。
不過她們倆也沒敢多問。
攙扶著老太太移步到了功德堂,方丈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學著祖母行了佛禮,遲玉卿和姐姐又站在了一邊。
老夫人此行雖然不單單是為了祭拜老將軍,可是一腳踏進這功德堂,緬懷的心思終是熄不了。
老夫人虔誠,方丈也是想同她老人家說說佛法,一問一答只有他們自個兒明白其中意思。
大概是這功德堂里擺放的都是先烈,所以雖然滿堂靈位,但并沒有讓人覺得陰涼,反而一踏進這里,便忍不住肅然起敬。
遲玉卿一眼就在眾多牌位中的看到了祖父的名字,遲方義。
他的靈位并不在最顯眼的位置,可是他老人家跟前的香火卻從未斷過。
想到前世遲家出事后,就連祖父的牌位,也被功德堂剔除了。
回頭再看這些所謂的榮耀,便顯得有些可笑了。
待她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原本和老太太說話的方丈正盯著她看。
她皺了皺眉,回避了方丈的眼神。
老太太顯然想得更多,指著她詢問到:“便是這孩子前些日子落入了水中,大師瞧著可有何不妥?”
自從遲玉卿醒來后,乖巧是乖巧了,可老是這般魂不守舍的,老太太難免擔心。
遲玉卿一聽,從心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姐姐身后。
她是真心虛,重生這種事說出去又有誰信?千萬別將她當做妖怪才好。
她有意躲閃,卻怎么也繞不開方丈的視線。
遲玉卿欲哭無淚,心想若是方丈將她揭穿,她還不知如何解釋。
不料,竟是她想多了。
“阿彌陀佛!這位小施主從面相上看,極有福相,并無不妥之處。”
終于,方丈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在場的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