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北漂是想要證明自己，想要火想要紅，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同。
現在年紀大了，更多時候喜歡靜靜地找個沒人的角落，自己彈唱給自己聽。
那些回憶就在腦海里翻江倒海。
然后眼眶就紅了。
曹志斌忍不住把頭轉了過來，然后靠在窗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十一年的北漂生活，終于結束了。
說沒有遺憾是假的，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但昨天晚上的一通電話，爺爺躺在病床上那虛弱的聲音，讓他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快三十歲了。
而老人家最后的愿望，也不過是想看看孫子，再看最后一眼。
他的心情顯得有些疲倦而又沉重，像是卷起來麻花，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仿佛過往的一切都化作一場云煙。
自己也告別往日的人生。
……
兩天后。
曹志斌在家里坐了下來。
老父親嘆了一口氣，摸起一根煙點了起來問道：“確定不走了是吧？”
“不走了。”曹志斌咬著牙道：“我想過了。”
“沒其他擅長的，朋友都建議我可以開個藝術培訓班。”
“就是教一下小孩子彈吉他，唱歌，玩一下樂器什么的，我對這個圈子還算比較熟。”曹志斌很是認真地開口道：“再不行就在附近找個酒吧駐場。”
“收入方面肯定會先撐起來。”
老父親也是陷入了深思，他看得出來兒子是長大了。
也確確實實說的沒錯，出去打工幾千塊一個月，還不如做點小生意。
畢竟也玩了十幾年的音樂，這方便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老父親抽著煙提醒道：“你能這樣想就好，腳踏實地，能賺多少是多少，先穩定下來。”
“只要不去想搞樂隊，玩音樂，出唱片那些不踏實的東西。”
老父親低著頭語氣復雜道：“不是我支持你，那些東西你比我明白，都是有錢人才玩得起！”
“沒錢沒人脈，懵管你唱的怎么樣，彈得怎么樣，沒人捧你這條路就走不通。”
“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還不如踏踏實實，駐場歌手也好，音樂老師也好，把生活穩定下來。”
“年紀也不小了。”
這話剛出，曹志斌的媽媽就從廚房端著一盤葡萄出來，笑道：“哎呀，你說你也是，孩子這不才剛到家兩天，瞧你操心的。”
媽媽笑著聲道：“開個藝術培訓班好啊，現在的家長都注重孩子的橫向發展，多才多藝。”
“你看看要是錢不夠的話，媽這還有一點。”
曹志斌頓時著急地擺手笑道：“不不不，我還是有點存款的。”
他一個人在外面生活，省吃儉用也習慣了，倒也是存了那么二十萬。
當然這筆錢也算不得什么，付個房子首付都不夠，最多也就是買一臺代步轎車。
但是租一個鋪位稍微裝修一下，開個藝術培訓班的倒還是湊合的。
再且他也沒有跟家里人要錢的習慣。
當天下午，曹志斌就自個兒出去溜達溜達，他跟朋友打聽了一轉，問了幾個地方。
但畢竟也是第一次做生意，還是想多跑跑，多學習。
他逛了幾條商業街，最后還是放棄了在一線二線商圈尋找鋪位的想法，一來是租金實在太貴了，二來并不適合開藝術培訓機構。
倒是一些三四線住宅區人流量較多的地方，似乎還能試試。
如此機緣巧合之下，便來到了近來越來越熱鬧的長陵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