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到的龔天雪,這樣絲毫不顧及一絲彼此臉面,直截了當地說這種話,讓白爸白媽,甚至是方柔、其他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龔天雪一慣的“富家小姐”神情,更讓白爸厭惡至極。
他大致能猜到,對方的心思,也正因為如此,才愈加生氣。
本來就是龔麗主動找上門來,要求給兩家兒女約個見面機會,現在怎么對方就這個樣子了?
要說是青春期逆反心理,還可以理解。
可這龔天雪二十五六的年齡了,還這么副趾高氣昂的公主樣子,白爸再是好脾氣,也難免怒上眉山了。
一擺手,揮退身邊想說話的眾人,白爸壓下心中怒火:“龔老板家雖然有錢,也狂不到我白峰頭上!我們小門小戶,當只麻雀挺好,至于說什么想飛上枝頭,當個什么黑鳳凰?嘿,這黑鳳凰,未必就干凈得過白家雀!小柔,幫我送客!”
旁邊方柔,趕緊上前扯著龔天雪離開。
龔天雪嬌縱性子,一口氣發泄完后,腦里漸漸恢復一絲理智,見狀雖覺自己做得有些不妥,但想想對方的“寒門小戶”,一輩子都窮鬼一個,跟自己不會有交集,便也沒有道歉的心思,冷哼一聲,離門而去。
幾乎就在她離開院子的時候,后面緊追而來的龔麗母女,也開車來到,見眾人神情,心里就是一涼,趕緊過來道歉,卻被白爸冷漠地隨口應了兩句,連門都沒讓她進。
無奈何,龔麗也只好坐進龔天雪車里,一陣教訓。
“咱們開煤礦,以前難免用些黑手段,名聲在周圍鄉里本就不好,這些年我盡力彌補,才好歹沒讓鄉里恨咱們,你倒好,一下子就把人得罪了!”
龔天雪不以為然:“得罪就得罪,咱們家有錢有關系,鄉下一個小老百姓,生氣又怎么樣?還不得老實忍著!”
聽到這話,龔麗更是頭痛:“小老百姓小老百姓,說的好像咱們是什么有權有勢的官似的,你說得輕巧!一個為富不仁、嫌貧愛富的名聲傳出來,這輩子都難摘了!不行,等人家氣消了,你跟我過來給人家賠禮道歉,好好一門親,你就看看人家怎么了?”
“你愛去你去!我不去!”
“……”
……
“你個小兔崽子,以后要是敢嫁到人家女方家,還讓老子受兒媳婦的氣,看不我打斷你的腿!”
白純:“……”
看著手機里突然發過來的消息,白純有些發懵,這幾個意思?
試探地回了一句:“爸,你頭撞豬上了?”
白爸:“……你不氣死老子,心里不舒服是吧?你就說能不能做到吧?!”
白純:“那我想當小白臉,想吃軟飯怎么辦?”
白爸語音:“你滾!!!”
白純:“喲,爸比,沒吃飯還是咋的?底氣有點不足,聲音不夠響亮啊,來來來,再吼一次。”
一邊調戲著老爹,白純一邊在淘寶上下好訂單。
經歷這半年的彌補,白純各科基礎,感覺都已經補足,題海也刷了不少,對于高考有了底氣,卻又因為各科成績的進步,對數學、化學、生物這些理科,起了興趣。
學得越多,越發現自己掌握得越少。
就像剛剛去實驗室,做的化學實驗,就讓白純頗感興趣。
一片小小的樹葉殘片,在顯微鏡下就是無比廣大的世界,生活著無數的細胞,再想想《進化的四十六億重奏》里,那微觀世界的宏大戰爭,更讓白純浮想聯翩。
因此,他干脆就上網,訂了臺顯微鏡,以及一些基礎的實驗器材,準備平日里沒事看著玩,也是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