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連夜趕到了瘋人院，紅藍色閃爍出的驚嘆在夜空中分外醒目。
南國站在遠處，遙望屬于自己的歸宿。
他看到李夢露撲倒在院長的懷里痛哭，也看到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望向后樓的位置。
警察簡單詢問了幾句，由其他護士醫生代記了筆錄，又了解了后樓的相關情況以及近日來的人員調遣問題之后，警察得出的結論是人口失蹤。
這個說辭幾乎成了慣例。
李夢露一直在哭泣，用一種求助的眼神望著院長，院長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抬起頭，看到了南國。
南國感覺院長的目光很柔和，但這種柔和里卻藏著機鋒，讓自己后背都冒汗了。
他拉著老悶從人群里擠出去，現在這樣的情況不宜張揚，南國想盡快弄清楚后樓是怎么回事。
此時馬海也從人群里走了出來，馬海身邊圍著很多人，他走向了后花園的方向，南國跟了上去。
來到后花園，馬海站在一處凹洼的空地，跺跺腳，扔下了一張拼圖，他說：
“就這吧。”
身邊的人開始忙碌，南國帶著老悶來到馬海的身邊說：
“你這是干什么？確信李柏日就這么死了嗎？”
馬海玩味地回過頭問：
“那要問你自己啊。”
南國不說話了，看周圍忙碌的人不言一語，很快就在空地里拋開了一座莫須有的墳墓，馬海從身邊人手上接過一個袋子。
里面裝著一件白大褂。
馬海把白大褂拿出來，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熟悉的氣息，轉而就扔在了墳墓里。
南國忽然感覺有些凄涼，難道李柏日就落得這么一個衣冠冢的地步嗎？
“就這么完了？”
“就這么完了。”
馬海拍了拍南國的肩膀，然后帶著人準備離開，甚至沒有留下什么墓志銘，他回身的時候說：
“有機會見到李夢露，讓她來找我，我這里存著李柏日的一些拼圖。”
南國心頭一動，李柏日在馬海那里還留著拼圖？
那會是多少呢？
南國沉默了一下，仿佛讓馬海窺視到了他內心深處的貪念，馬海笑了笑就要走，不以為然。
南國忽然叫住了他說：
“我現在見不到李夢露，她不會見我的。”
馬海狡黠一笑：
“會的。”
南國沒再多說，他和老悶站在墓碑前，老悶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眼看現在就兩個人了，這才敢開口：
“小子，這···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南國搖搖頭，他看著那空白的墓碑說：
“我覺得，這件事情和院長有關系，怎么就大半夜的李柏日去見了一次院長，就去后樓了？又怎么他就突然失蹤了？那行血跡的鑒定出來了嗎？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兩個人回了病房，傻子早都回來了，三個人坐在一起，南國想起了小鹿，想讓老悶去叫，老悶卻在搖頭：
“小鹿有日子沒現身了，不知道去了哪，而且他最近神神秘秘的，我白天還去他病房了，但是沒人。”
南國沒工夫多想，他走出病房，隨便找了個人問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很轟動，代理醫生李柏日失蹤在后樓，所有人都知道了。
后續也很容易打聽，那行血的檢測報告證實是李柏日的，他失蹤了，鑒于他失蹤的地方，很多人都把這個事情定性為“死無全尸”。
李柏日的下場很慘，生死不明，除了李夢露在痛苦中懷疑一切，跟沒人敢去同情。
他們說，那里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