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了,不要管別人,盡快康復出院,這才是你最需要考慮的。”
說完,院長遞過來一顆藥,南國遲疑了片刻,沒有選擇伸手去接。
院長的表情有了異樣,他慢慢把藥放在南國的手上,然后說:
“吃藥。”
南國這才把藥吞進肚子里,他問:
“為什么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有,老悶和傻子的人格,我現在都可以隨意切換了,可為什么我模仿不了小鹿和陳教授呢?”
院長平靜地審視著南國,并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只是告訴南國,他的病情實在復雜,目前國內的醫療條件還不足以完全解釋他的病癥,所以才需要他配合治療,以期盡快完善對DID患者的預防工作。
南國對這個說法表示認同,他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但是在臨走前忽然問:
“為什么我要回自己的病房?這里是必須要在關門前離開嗎?如果不這樣做,會有什么后果?”
院長沒說話,只是溫和地笑了一下,他用溫熱的手掌拍了拍南國的后背,給以他平和的警告。
南國回到了病房,院長離開,鐵門關緊的瞬間,南國覺得還有很多事情自己想不通。
這里有太多太的謎團需要解開,也有太多太的疑問需要回答,可是沒人給他一份確切的答案,這讓他心煩意亂。
南國捂住腦袋還是回想自己真實的記憶,他已經分辨不出現實和虛幻,在他的印象里,沒有什么東西是不能摻假的,哪怕是自己丟失的記憶。
胡老大去了哪?
南國不敢假設,但是他隱約覺得胡老大的下場不會很好,他默默地來到門縫前,卻看到走廊上一道詭異的黑影一閃而過。
那到底是人還是鬼,南國之后很多年都沒想清楚,他不過是永遠也忘不了這里的一切,卻無法給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解釋。
南國坐在床上,想讓老悶的人格出現,可是努力了好半天也做不到,他的懷疑慢慢轉化成了焦躁,他開始分辨不出哪種人格才是真實的自己。
門縫外的眸子滯留了很久,南國沒有抬頭,也沒有發覺,他在懷疑人生,也在懷疑一切。
可就在當天晚些時候,南國剛剛打算睡下,卻聽到走廊里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吼叫:
“啊!!!”
那是男人的聲音,充斥著憤怒和恐懼,南國頭皮發麻,雖然有些辨別不出,但他也能猜到那是胡老大的聲音。
暴怒的恐懼,不甘的嘶吼,那聲音過后,南國側耳聽到地板下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撕咬和吞咽,南國心神不寧。
走廊里寂靜無聲,南國悄悄來到門縫前,他在死寂中想要找尋答案,但一無所得。
雖然很安靜,但是南國猜得出來,現在的走廊里,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選擇在黑暗中觀察,雖不言語,但恐怖的氛圍早已渲染了一切。
南國愈發覺得這個后樓可怕起來,他出不去,也不知道這里的秘密,而且他能猜到院長對他說了謊。
院長說,這里沒有發生過意外,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一切。
南國越來越迷惘,他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他選擇沉默,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一切。
第二天,門開了,南國走出病房,他沒有遇見胡老大,事實上在之后的生命中,南國都沒有再遇見他了。
胡老大失蹤了,這是南國對所有好奇的答復,這是他一廂情愿的說辭,無論對錯。
南國默默地在走廊里走了一圈,與所有人保持距離,當他回到病房的時候,門關的一瞬間,他看到兩個人影。
院長帶著鹿醫生,正站在對面不遠的位置觀察著南國,院長很平靜,鹿醫生的臉色很難看,直到病房的門鎖死,南國都沒有什么動作。
等一切平靜下來,院長望著緊閉的房門,對身旁的鹿醫生輕說:
“真與假,就交給你來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