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七號,京城的最高氣溫已經和香港差不多,可是香港的早晚溫差不超過5度,京城則是能相差15度。
甘敬坐在航班上歸心似箭,等他抵達京城順手買了份報紙注意到溫度的時候才不無憂慮的考慮著女兒是不是因為這種溫差才生的病。
甘敬沉著臉從香港到京城,從飛機到地鐵,一路疾步匆匆,只是小區樓下稍有停留就直奔自家而去。
“俞婧,俞婧,二思,二思呢?你爹回來了!”他開門就迫不及待的扯了一嗓子。
“喊什么,喊什么,你怎么今天回來了?”俞婧攪拌著藥劑從廚房里轉出來有些奇怪的對自家姐夫說道。
甘敬沒好氣的說道:“我女兒都生病了,我當然要回來!上下飛機打了你兩遍電話都不通!你干嘛呢!”
俞婧皺眉:“就是過敏生了點紅疹,我帶她看過醫生了,不是大問題。合著她是你女兒就不是我外甥女了?我是會虐待她還是怎么著?”
甘敬梗著脖子:“人呢?”
不待俞婧回答,臥室方向就傳來一聲委屈的呼喊,正是甘學思的聲音。
甘敬沒換拖鞋快步走向臥室,俞婧瞥了一眼他的手撇撇嘴跟在后面。
主臥房間里窗簾拉上光線很暗,甘學思在床上蓋了一層薄被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她可憐巴巴的看著門的方向,等到看到自己老爹身影的時候忽然往上拉了拉被子遮住半張臉。
“二思,怎么了啊?怎么會過敏的啊?”甘敬左手背在后面,右手去摸女兒的腦袋。
甘學思出乎甘敬意料的往旁邊躲了躲,小聲的說道:“我不知道什么是過敏,我也不敢問,爹爹,我是不是快死了呀?”
眼見女兒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流出來,甘敬趕忙安慰道:“怎么可能?你小姨不是說了么,小問題,對吧,俞婧?”
俞婧攪著藥劑,點點頭:“是啊,吃兩天藥就好了。另外,甘哥,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左手拿的花不是送給我的話,那就不要遞到思思面前,我剛才說了,她是過敏起紅疹,不知道過敏原是什么呢。”
甘敬愣住,甘學思則是小小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有些好奇老爹手里的東西。
“咳,對哦。”甘敬回過神有些尷尬,他起身把一直背在后面的花放在桌上才重新坐到女兒身邊,解釋道,“女兒啊,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嗯……等你病好了,就送你一朵小紅花。”
甘學思眼里含著淚珠的露出一個笑容。
俞婧瞥了一眼桌上很眼熟疑似是小區種植的花,默不作聲,她估摸著自家姐夫這么急匆匆的從香港趕回來是沒空帶什么禮物,所以……這大概是他順手從小區摘的吧……
甘敬伸手去拉女兒遮住臉的被子,然而,甘學思再次躲開了。
“爹爹,我、我變丑了。”甘學思委屈的說道。
甘敬這會的心情已經放下來了,他之前接到女兒的電話就好像心里是壓上了一塊石頭,生怕是自己解決不了的情況,現在進門看到俞婧和甘學思……
嘿,回頭想一想,小姨子其實做事還挺靠譜的,她沒著急通知自己就一定不是太大的問題。
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吧。
甘敬回頭沖著俞婧笑了一下,算是對進門時的脾氣表示歉意。
“不丑,不丑,你看小姨不是給你沖藥劑了么?喝了就好了。”甘敬不忘支持小姨子的工作,順口又補了一句,“就是變丑了,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
甘學思笑到一半是一下子哭了出來。
甘敬意識到自己這句真心話大概是有點不妥,連忙把女兒抱在懷里,這次她是沒有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