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你個鬼呦!”楊若云一翻白眼,目光重新落回操場。
等重新尋找到那三人的時候,楊若云的眼神微微一凝。
鄭撼沒啥,還是之前的樣子,穩定的狠。
可是齊儷卻雙手叉著腰,露出了疲態。
“加油!齊儷,加油啊!”楊若云雙手卷成喇叭,對著操場大喊。
……
如果加油聲音大就有用的話,那么就不需要教練這個職業了。
盡管有場外啦啦隊,齊儷的狀態還是飛快的下滑著。
又過了一圈,雖然還能勉強跟住鄭撼,可是不僅是雙手叉腰,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沒有規律可言。
腳步更是凌亂,有好幾次,都差點‘自己把自己絆摔倒’。
李佳欣擔心的看了眼她,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鄭撼。
鄭撼扭頭,打量了齊儷片刻,搖了搖頭。
競技運動,需要有一顆想贏的心,但是,也最忌諱功利心太強,只想著爭強好勝。
齊儷的運動底子是很不錯的,可惜她太想贏,反而影響了發揮。
稍稍放緩了腳步,終于開口了,不疾不徐的說道:
“同學,你臉色蒼白,應該是呼吸頻率紊亂導致的腦供血不足,扶著腰,大概是感覺要岔氣了吧?我不建議你繼續跑下去,會出危險的。”
他有他的原則。
之前不指點齊儷,是出于性格和職業道德;
此時開口,是人道,和一個教練的基本道德要求。
他能看出來,在一圈之前,齊儷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再掙扎下去,很大幾率要脫力或者岔氣,甚至可能受傷。
醫生不會和病人爭論自己水平高低,但也不會因為病人懟了自己,就故意不救,或者在手術臺上弄死他。
教練也是一樣,可以不教對方,不向對方證明什么,但不會因為對方沒給錢,或者不信任,就眼睜睜得看著對方受傷。
何況,在鄭撼眼里,這幾個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子,并沒有什么大錯,無非是‘熱心過度’了點而已。
鄭撼這番善意的話,落在齊儷耳朵點,卻像是嘲笑。
失敗者,總是很難面對勝利者的‘大度’。
“不……不用你管!繼續…續跑!”她上氣不接下去的說,飛來一個神情很復雜的白眼。
鄭撼搖搖頭,用大人對叛逆小孩的那種好笑中帶著三分無奈的語氣說:“算了,李佳欣,你帶她去休息休息,喝點水。慢點喝啊,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就好。”
“恩!”李佳欣就要停下來去扶齊儷。
齊儷正要倔強的說點什么,嘴巴一張,忽然神情巨變,整個人好像‘頓’了一下。
李佳欣正要問怎么回事,齊儷卻依然‘哇’的一聲!
一肚子不知道是什么的消化物迎面噴出來。
幸虧李佳欣這段時間被鄭撼調教,敏捷了許多,匆促之中,肥碩的身軀嗖一下閃開了。
‘哇哇……額……額……’齊儷弓著腰,雙手扶著膝蓋,一個人猛吐。
一開始兩口還能吐點濕噠噠黏糊糊的‘內容物’出來,沒一會,就只剩下酸水了,鼻涕眼淚跟著一塊出來,止都止不住。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胃痙攣吧。”
看著李佳欣求助驚慌的目光,鄭撼一攤手,一臉無辜的說:“說了讓她別再跑了,她不聽,我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