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周天下的魔夜,只是周天下的說法。
周天下魔夜中的魔物,或許與魔淵的魔物,乃是兩回事呢?
“奇怪了,為何苦陀天沒有魔夜降臨?”青莽有些好奇問,“難道是因為永恒黑夜的緣故?這不應該啊。就像是數十萬里外的昆墟界,其距離周天下如此遙遠,比苦陀天還要遙遠,都有魔夜降臨……”
“或許,還真因為永恒黑夜。”
顏山沉吟一下道。
“為何?”
青莽問。
“永恒黑夜與天壁,或許真把周天下和苦陀天,分成了兩界。”顏山想了想道,要不然也無法解釋清楚,“走吧,去看看就清楚了,或許還真是魔夜,也說不定呢。”
“倘若是魔夜就好了。”
九歌咕嚕了一聲。
“那可不一定。”顏山邊走邊道,“倘若真是魔夜,苦陀天如此多的菩薩、羅漢,不可能不知道佛光可抵抗魔物,畢竟他們在戰斗時,都會渾身迸發佛光……”
“那只能說,不是魔夜了。”
九歌道。
在他的認識里,不論是魔夜還是魔物,都是無法抵擋文光、神光等光芒。雖然說,魔夜降臨的前半年,的確給整個天下造成巨大的損失。但是在半年后,魔物難以再吞噬生靈……
在他們飛掠而去時。
一道突然出現的老態龍鐘身影擋住了他們,正是悄無聲息出現的苦難大長老。
“佛子要去哪里?”
苦難大長老雙掌合十,低眉垂眼輕聲道。
“自然是要去看我師兄。”顏山蹙著眉頭道,“苦難大師可是要攔我?”
“佛子不必擔心,貧僧的諸位師弟,必定會誓死保護好吾佛,絕不會讓吾佛受損絲毫。”苦難大長老道,“還請佛子相信,吾佛必定能夠鎮壓一切厄難,化解此次可怕的魔劫,拯救天下百姓……”
“雖然吾佛現在處于涅槃的狀態,但是佛法無量。”
“吾佛即佛法。”
“苦難大師,可是一定要攔我?”
顏山沉聲道。
“貧僧從來沒有攔過佛子,貧僧只是在提醒佛子,前方的魔物十分危險,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還請佛子想清楚了。”
苦難大長老道。
“我想清楚了。”
顏山繼續飛掠而去。
九歌和青莽愣了一下,就緊緊追上去。
苦難大長老并沒有攔下顏山,只是跟隨在顏山身邊而已。他的責任是指引顏山踏入佛門,而不是阻攔顏山去做什么。
佛門講究因果。
而佛子的因果,自然是十分大,即使是苦難大長老,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得起。
有些事情,不是他想阻止,就能夠阻止得了,也不是他想去做,便能夠做。佛子自有佛子的因果,他人怕是無法去改變什么。倘若強行改變了,反而會因承受不起因果,而身死道消……
或者根本就改變不了什么。
不知不覺中。
天色就漸漸黑下來。
天邊彌漫著的可怕魔氣,令人更加害怕和心悸,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
不論是意志,還是靈魂,都有可能會崩潰。
所以,苦陀天西部沿海的百姓,早早就已經向內陸遷移了。
在顏山飛掠的路上,看到地上有無數的百姓拖家帶口遷移,猶如一長長看不到盡頭的長蛇般。
在子時后。
那佛之結果在黑夜里終于隱約可見。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綻放著金光的長帶,靜靜地躺在苦陀天的西海岸上。
而在金光長帶的上空,則是籠罩著無數可怕的魔物。
似乎正在瘋狂攻擊多少長帶。
而在此時。
顏山卻見到金光長帶的偏北處,竟然有一道不小的缺口……
缺口處聚集著無數可怕的魔物,但是也有無數苦陀天的僧人,死死地頂在缺口上。只見佛光漫天普照,但是魔物帶著可怕黑夜而來,一點點蠶食漫天的佛光。